她接过，把身上沾染水汽的地方都擦干净了，姜时月穿的鞋是拖鞋，除了沾了一脚沙子之外没有别的麻烦。

她找个勉强干净的地方坐下，把袜子一脱，拧了拧水，随手搭在旁边的木箱边缘上，脚趾在空气里蜷了蜷：“别看，师姐现在的形象不太雅观。”

楚子航把目光从她光裸的脚背上移开，低头拧自己的训练服。姜时月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歪头看着楚子航，楚子航其实比她更不雅观，那个伞虽然大，但是在这种雨中也只能面前护住一个人，她身上没湿，楚子航就和落汤鸡没什么区别了。

“要不你脱下来把衣服拧一下。”她提议，“师姐不偷看。”说完用手捂住眼睛，但是手指缝大得能漏雨。

楚子航看她一眼，把湿透的上衣脱下来，拧干。姜时月从指缝里看着他前臂的肌肉随着拧水的动作交替收紧又放松，小臂内侧那道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水珠沿着前臂滚到手肘，滴在地上。

“你是不是比上学期又壮了？”姜时月评价。

“最近训练量增加了。”楚子航把拧干的训练服抖了抖，找了块相对干净的木板搭上去晾着，换上了背包里备用的衣服，看还举着手做漏勺状的姜时月：“师姐还是先转过去吧。”

姜时月把手放下来，眨眨眼：“嗯？为什么，害羞了？师姐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她满不在乎，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楚子航淡定开口：“我要换裤子和内裤了。”

姜时月的目光顺着他的话往下移了半寸，楚子航的裤子现在还在往下滴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去：“哦哦哦，放心吧，师姐不是流氓。”

姜时月背对着楚子航坐得端端正正，这次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放心吧放心吧，这次肯定不偷看。”

楚子航换衣服的动作很快，不止姜时月背对着他，他也背对着姜时月，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拧干，同样挂在刚才晾训练服的木板上：“可以转过来了。”

雨困住了整个海滩，还有海滩上的一半学生，论坛在白天难得超级热闹，平时只有晚上才会被顶到最上面的贴子也出现了，比如怀念前女友的，哀嚎暗恋不得，还有校花校草评选。

另外提一嘴，这个讨论贴刚开始参加的还是人，恺撒和楚子航打得火热，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把昂热放进来了，于是两位主席遗憾的双双落败，现在变成了西伯利亚白毛双眼皮大眼睛帅哥vs美国异瞳190黏人年下弟弟，也就是萨摩耶大战缅因。

校花那边就更离谱了，是咖啡馆的大胖猫对战地下食堂一楼从西数第三个窗口的猪五花，姜时月为后者倾情站台，积极拉票，投票压了小猫一头，但是大家都在担心，颁奖的时候第二名把第一名吃掉怎么办。

在帖子彻底跑偏之后，发帖人痛定思痛，重新发布了一个“卡塞尔里谁最适合结婚”的投票帖，这次禁止了所有非人生物、非学生生物、非卡塞尔学生生物——有人在刚开始试图投给哈利·波特。

现在所有人被困在同一个雨天的中午，空闲时间撞了个正着。

姜时月靠在墙上刷手机，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页，越看越皱眉。

“这里面为什么没有我？”她实名在帖子里抗议，ID明月不薄。

伊丽莎白直接@她：谁想不开和你在一起，动不动就手机静音和消息免打扰。

姜时月哼了一声，这个还真没法反驳，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目光转向身边唯一一个活人。

还是楚子航有意思。

她拿手机戳了戳楚子航的手臂：“要不要师姐投给你啊？你求求我，我就投给你。”

楚子航把她戳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机轻轻拨开：“那师姐之前想投给谁？”

随口一问，没想到姜时月还真的给了楚子航一个答案：“唔，其实我觉得恺撒就挺好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