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往前迈了一步,不管怎么说,把那些围着她转的人都赶去训练了总是好事。
他在姜时月面前半蹲下来,目光扫过沙滩垫上一字排开的高糖饮品,微微皱起眉头。
“鲜榨果汁其实对身体并不好,除去了膳食纤维后只剩下果糖了,在沙滩上还是要记住多补充一些淡盐水。”
楚子航一开口,姜时月仿佛就听见了她妈说话。
但是她很配和:“好的好的,我会注意的,那淡盐水去哪里领取?”
“我那里还有,一会给你拿过来。”
“忘记我们来是干什么的了,楚会长?”恺撒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把那些家伙赶去训练,不是为了让你在师姐身边捡漏的。”
楚子航头也没回,语气平淡:“训练准备时间有五到十分钟,不会延误的。”然后又把目光重新投向姜时月。
姜时月对上他的视线,眨了眨眼:“哎呀,我刚来你们训练就开始了?”楚子航嗯了一声,他没打算问她会不会去看训练,不用想也知道她不会动的。
“这次训练结束之后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楚子航说,“师姐,一会见。”
姜时月热情地挥挥手:“子航加油哦。”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楚子航,落在他身后那个金发蓝眼的学生会主席身上,同样热情地补了一句,“恺撒也是。”
恺撒用鼻孔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翻译过来大概是,原来你也没有多么特别。
楚子航没有看恺撒,转身往集合点走去,他和恺撒一起过来就是找回那些没有训练的人,现在人找到了,也没必要等恺撒一起回去。
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天色已经开始变了。楚子航从帆船上跳下来,刚拿上背包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海滩上空压满了厚重的灰云,湿度变得无法忍受,能见度都一下子降低到十米之内。
他想起来姜时月还在那片棕榈树荫下,刚迈开步子往她之前休息的方向走,雨就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了。
密集的雨幕几乎在瞬间把整个海滩变成了鱼缸,沙滩上的学生四散奔逃。
楚子航在雨幕里跑起来,帆船课的白色制服被雨水打得透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他跑到之前那片树荫,躺椅已经被吹翻了,遮阳伞倒了,伞布破了,姜时月缩着肩膀躲在下面。
“你怎么来了?”她喊,声音被一声炸雷掩盖过去。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拉住她的手腕,打开背包里的雨伞,把伞遮在姜时月头顶上,把她往海滩东侧那条废弃的栈道方向带。
学校成立以前,这片海滩以前是个小型商业区,后来客流减少就逐渐荒废了,只剩下一排千篇一律的高危建筑。
楚子航记得上次在栈道尽头看到过一间废弃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还算完整,至少能挡雨。
雨越下越大了,打在身上甚至有痛感。
茅草屋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楚子航已经湿透了,他低头看姜时月,还好。
楚子航推开门,里面很破旧,墙角堆着几捆废弃的渔网和几个空木箱,空荡的空间里能听到一两处正滴滴答答地漏着水,空气中都是霉味。
“阿嚏,阿嚏,阿嚏。”姜时月一进来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楚子航把毛巾递给她:“擦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