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入学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德行啊，在源稚生脸上画画难道是什么好事吗，就是没有干掉楚子航和恺撒惊悚，那不也说明，路明非以后的成就不亚于她吗？

路明非颤颤巍巍地打开宿舍门，震惊了。

“师姐，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姜时月笑意盈盈地和他打招呼：“今天事情一大堆，不知道你来不来得及吃饭，我和子航给你带了一些吃的，方便让我们进去吗？”

“方便方便，不能再方便了。”路明非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理自己，还是昨天的时候认识的师姐，这让他忍不住相信了一句话，你要是找人帮忙的话，一定要找曾经帮助过你的人，虽然自己跟师姐萍水相逢素昧平生，但是她居然愿意来看自己，对于路明非来说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安慰。

“但是师姐，这里是男生宿舍啊，你怎么进来的？”话一出路明非就想扇自己嘴巴子，这张破嘴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人家都来了，还问人家是怎么来的，难不成你想说，师姐你夜闯男生宿舍不太好吗？

“我登记过了。”姜时月没有生气，很有耐心地解释。

“哦哦哦，师姐请进请进。”

姜时月进来了，楚子航也紧随其后，他冲着路明非点了点头：“晚上好，路明非。”

“晚上好，师兄。”路明非讪讪，就是师姐你一个人来就算了，他今天才刚把楚子航干掉，不是很敢见到他。不过楚子航今年也才大二，姜时月是研二，他还是和师姐一起来的，怎么也得给师姐一个面子，不把他当场干掉吧。

当楚子航做出了一个从怀里拿出东西的动作时，路明非立刻警觉，决定如果楚子航拿出来的是刀或者枪的话，他就躲到姜时月身后了。

“这是我自由一日的赌注，你赢了，它们现在是你的。”楚子航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之后，里面放了十几个笔记本，打开看，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路明非翻了几本，看见《龙类家族谱系入门》《魔动机械设计学一级》《炼金化学一级》《战场生存指南》...

“这是？”

“我这一年来的全部课程的笔记，不知道你选修的课程和我当初有多少是相同的，希望能帮到你。”楚子航说。

“谢谢师兄。”路明非赶忙接过，楚子航是愿赌服输的人，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姜时月也把塑料袋打开：“当当。”里面是全是面包，三明治，薯片，牛奶，咖啡一类的东西。

“谢谢师姐。”在路明非说话之前，芬格尔先回答了，“师姐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又给我们送吃的来了？”

姜时月满脸黑线：“芬格尔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想吃我的东西，先把欠我的钱还给我。”

姜时月当年入学也是个傻白甜，被芬格尔借走了不少钱，追债至今，越欠越多。当初在火车站她就不是很想请芬格尔吃饭，但是这这么把芬格尔排出去，路明非可能也会觉得尴尬和不好意思，但是现在都入学了，她也不管了。

“谢谢师姐。”虽然已经吃饱了，路明非仍然感动的泪流满面，到卡塞尔两天，他吃的三顿饭有两顿都是这个师姐给的，“对了，师姐，你身体怎么样了，我醒来的时候，古德里安教授说你去校医室了。”

“还好。”姜时月说，“就是吃饭吃得太少，一路上给我饿失忆了，总觉得在车上忘记了什么。”

“啊，是吗，那车那么邪门？”路明非心想，只是失忆了，总比我撞鬼了强，但是那个小魔鬼的事情，他不太敢说，生怕被当成神经病。

姜时月笑笑：“那个网络上的帖子，你也不必太在意，血统有与没有之间的差别很大，不会出这么大的差错，就像没人能弄混200分和清华的试卷，言灵考试也更加正规，考试前你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只要坐在那，醒过来之后就有成绩了。”

关于3e考试，芬格尔其实和路明非讲过了，两个人的解释大差不差，但是路明非就觉得她的话更中听。

明明也是随口闲聊，姜时月绝对不会让一个人被忽视，时不时递话给楚子航，连上铺的芬格尔都照顾到了。

路明非又开始说烂话了，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他发现姜时月其实不介意这些，她坐在那里，自己说一句，她应一句，笑一下，从不打断他。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路明非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可以。不会被嫌弃，不会被当成傻子，甚至傻子也会被她包容。

路明非才意识到，姜时月的年纪比自己大了整整五岁，是货真价实的师姐，相比之下，诺诺那种只比他大一岁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记了，要是他老娘生自己早一年，自己也能混一个诺诺的同龄人当当。

于是路明非彻底放开了，明天考试完说不定就和芬格尔一个桌吃饭了，不如先趁机抱大腿。

姐姐你简直是我亲姐，咱俩结拜吧桃园三结义不对是桃园双结义，您是师姐，我是小弟，以后您一句话小弟愿效犬马之劳，让我往东绝不往西，让我赶鸭绝不撵鸡。

他上蹿下跳像只峨眉山的猴子，路明非其实不介意狗一点，傻头傻脑一点，当个小丑让人家开心。人家开心了就会给你好东西，就会关心你，这样挺好的。

而且他的努力是有效果的，姜时月被他逗笑了好几次。

“行了。”姜时月站起来，“时间不早了，好好准备明天的考试。楚子航的笔记收好了，外面那些人求都求不到。”

路明非使劲点头。

姜时月来坐了半个小时，路明非觉得天都亮了，当然了，□□还是要背的，把两个人送出门去，路明非还冲着姜时月离开的背影挥手。

等路明非关上门，

“师弟。”

芬格尔的声音从上铺幽幽地飘下来。路明非抬头，看见芬格尔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师姐叫的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