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的平铺直叙,但是言辞犀利,偶尔点人回答问题,随机点名。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戴眼镜的二年级男生,被问的问题是,沙漠地形中,遇见疑似海市蜃楼的景观该如何处理。
第二个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女生,夜间遭遇战中,如何快速分辨敌我。
第三个,第四个...
她点名的节奏不紧不慢,问题从基础到高难度都有,回答者或者紧张或流畅,答案有好有坏,她的反应也大差不差,好就夸奖一句,不好就指出疏漏,然后让人坐下。没有嘲讽,没有额外发挥,甚至没有多看第一排的那个金发身影一眼。
恺撒一直安静坐着,脊背挺直,摊开的本子上记录着他认为的重点,姜时月的课程确实可圈可点,他也是教室里最认真的学生之一,眼睛始终跟随着姜时月的动作,等待着她随时向自己提问,等待那个让自己死定了的回合。
但是姜时月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她就像是任何一个负责但是热情不足的讲师,按部就班地推进课程内容,偶尔和学生互动,平淡地几乎让人失望。
教室的氛围从一开始的紧绷,渐渐变得有些微妙,长时间的课程让一些学生忍不住打起哈切,S级的课程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姜时月讲累了也会打哈切,有胆子大的人问,她是否在刚入学的时候一个人斩杀了二代种,她用哈切之后用懒洋洋的语调说,她找到了二代中的巢穴,手起刀落,就把它了结了。
好像切香肠一样随意,一点夸耀的意思,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生死一线之间。
一直到课程进行到最后,讲完一个关于情报误判导致小队陷入包围圈的案例之后,她合上了根本没翻几页的讲义。
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落在了恺撒脸上。
“恺撒·加图索同学。”姜时月了他的全名,声音通过麦克风那个放大,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恺撒缓缓起身,动作优雅从容,脸上是终于来了的,志在必得的表情。
陈墨瞳的眼睛猛地睁开,神色俨然是瓜田里的猹。
“我们这节课一共提问了多少个学生?”姜时月问。
这是什么问题?有人不理解。
但是恺撒回答地飞快:“5个。”
姜时月又问:“还记得问题都是什么吗?”
“海市蜃楼,敌我识别,水源枯竭,包围和临时工事修建。”恺撒依旧不慌不忙。
姜时月微微点头,继续说到:“我刚才的问题,都来自于密党本世纪初一个小队在撒哈拉沙漠的真实经历,因为连续犯下错误,导致全员死亡,根据我们之前提到的内容,一直有一个隐藏的线索,环境中的非自然因素,你找到了吗?”
突然的提问让很多人昏昏欲睡的大脑都清醒了,恺撒的快速回忆着见姜时月上课的一举一动,包括她说的那些话,但是没有一处提到了什么非自然的环境因素。
“我有给你提醒。”姜时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