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子航站起来的过程中,姜时月的手一直稳稳地支撑着他,她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楚子航一点,就像其他的人目光没有离开过她。
她盯着楚子航,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生理反应。在反复确定了楚子航身上确实没有危及生命的创伤,更多的是体力消耗,肌肉拉伤和撞击的瘀伤之后,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是没有放开手,支撑着楚子航的力道依旧稳固。
她缓缓转过身:“我是楚子航的师姐。”姜时月抬高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楚,目光像是淬过冰的刀子,和她对视的人都要被割开一道伤痕,“现在,我师弟因为你们的实验受了伤,谁是这里的主管?”
漫长的死寂。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敢和那双眼睛对视,只有德米特里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却发现紧张地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哦——”姜时月拉长了语调,恍然般点了点头,松开扶着楚子航的手,确认楚子航能站稳之后,走向德米特里,她在高大的俄国男人面前停下,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凝结的寒意,西伯利亚亘古的风雪在其中肆虐。
“原来是你啊。”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千斤重的压力,“不解释一下吗?”
“那个,姜专员。”德米特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挤出来一个笑容,试图用专业术语化解尴尬,“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正常的测试过程中出现意外事件,这属于可接受的范围内。况且,你的师弟他不也没什么大问题吗?你看他现在还能站起来呢...这并不危害生命安全啊,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所以,”姜时月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这套设备本身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德里特里挺直腰板,“动力系统,材料强度,结构设计都经过了最严格的验证,刚才只是极限状况下的短暂失序。”
“实验的危险,是可控的?”姜时月继续问。
“绝对可控。”德米特里拍着胸脯,“我们有完整安全的预案。”
“整个流程符合操作规范?”
“十分符合!”德里特里简直要对天发誓,“哪怕今天昂热校长过来了,我也是这句话不会变。”
“用不着校长,我相信你。”姜时月点了点头,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是被说服了。
德米特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然而下一秒,姜时月抬起手,指了指旁边那堆刚从楚子航身上卸下来,还带着体温和摩擦痕迹的外骨骼部件:“既然如此,就请你为我演示一下吧。”
“演示什么?”德米特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