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一下，这套绝对没问题，危险可控，符合操作规范的设备。”姜时月一字一顿，“毕竟眼见为实，你说我师弟没有什么大问题，总要证明吧。”

德米特里的脸色瞬间变了：“我？可我是项目主管，我是研究人员啊，我以后不上前线，用不到这个东西的。”

“怎么会？”姜时月歪歪头，黑发从耳边滑落一缕，“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大家不都要直面龙族吗？”

“你可能对我们装备部的宗旨有些不了解。”德米特里额头开始冒汗，“我们工作性质...就算龙王真的打进来了，我们也会在这里存续下去，绵延人类的火种，不会直面龙王...”

“没关系。”姜时月再次打断了他，向前逼近半步，两个人之间没有余地，德米特里能从姜时月墨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颤抖的倒影。

姜时月的眼睛骤然变成金色的，那是最纯粹，最灿烂的金色，直面她的眼睛像是直面了太阳。

德米特里不受控制的仰面倒下，后脑勺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没有被直接针对的其他人也接二连三感受到了血脉最深处的恐惧，有人双手抱头缓缓跪下，有的人像是失了魂魄，牙齿却控制不住地打颤。

没有一个人可以安然地站在这里，除了楚子航。

他沉默地站在姜时月身侧靠后的位置，身上还带着之前测试留下来的尘土和擦伤，脸色也因为消耗略显苍白。然而，在那足以令普通混血种萌生自杀念头的恐怖威压下，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连呼吸节奏都没有太大影响。

他能感觉到，有一层看不见的，无形的薄膜隔开了他和外界的接触，那股惊人压力到他身边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仿佛不存在一样。

当然不会不存在，是姜时月刻意控制的结果。

他的目光落在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上，和师姐相处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从未见过师姐如此生气的样子。

他熟悉的师姐，总是慵懒，随意，能躺着绝不站着，能指挥绝不动手，看不出什么超级混血种或者王牌执行员的样子。她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说着师弟最好了，然后把自己的工作交给楚子航去办；她打游戏十连败，愤愤不平地把手机摔到一边，变着法怒骂匹配机制；就算恺撒那么得罪了她，她也只是嘴上说着要把恺撒打进医务室，实际上多给他留了一份作业。

只有在训练场上，楚子航倾尽全力终于接触到她的衣角时，才能偶尔窥见那温和无害的外表下，一闪而过的严酷精准和冰冷肃杀，像是一闪而过的错觉，她大部分时候是怎么都好的。

可她的血统是S级，40年来的最高等级，活着的传奇，如果她点燃黄金瞳，整个学校都要瑟瑟发抖。

“按照我说的做。”姜时月淡淡地吩咐，“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不用龙王来，你现在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