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心如擂鼓，小鹿乱撞，一直到电梯向上离开，他还是呆呆的看着，一个关系好的研究员过来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还好吗？

“我很好。”罗伊说，看向乱成一团的试验场地，忍不住想，原来她真的有枪啊。

电梯平稳上升，远离了地下实验室的混乱，轿厢里一片死寂，比姜时月刚进入实验区域时还要安静，只有机械运转咔咔作响，冰冷的金属墙壁像一面镜子，印照出两个人清晰的身影。

“收拾了他们，该收拾你了。”姜时月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她看着楚子航，怒火中烧，“你怎么会来这里？不知道装备部是个什么地方吗？每天在社团里呆着，没人给你科普过装备部吗？守夜人论坛没有吗？一条帖子都不看？还是你觉得那些东西都是开玩笑的？”

她的语速很快，训斥连珠弹一样，很凶，是真的生气了，楚子航能感觉到，这怒火里还有后怕。

姜时月就像是帮自己家孩子找场子的家长，处理完了外面的事情就要收拾孩子了。

楚子航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狡辩，那些警告他当然清楚，在登上守夜人论坛的第一天他就阅读了装备部光辉事迹的加精贴，社团中也有不少人和他科普过装备部有多丧心病狂，乃至每天他们进行的危险实验。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身经历是另一回事，他心底存着一种，或许没有那么夸张，和或者真的能做点什么的幻想。

今天，那份可怜的幻想被失控的装置彻底打碎了。

“对不起，师姐。”楚子航低声说。

“对不起？”她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火气更旺，“我和对不起什么，摔到垃圾堆里神志不清的傻逼又不是我，我不过是来看热闹的。”

姜时月的目光扫过楚子航身上的擦伤，强行压抑怒气，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光洁如镜的电梯内壁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标准的英式女仆黑白装，伊丽莎白拿出来的衣服即便是打扫卫生的工作服，裁剪也是绝对合格的，她出来的时候太着急，忘记换衣服。她一路飙车过来，校园内超速飙车会不会引起风纪委员的注意暂且不论，现在论坛上说不定已经有她女仆装骑摩托的讨论贴了，运气再差一点还能有一张模糊的配图。

她打开手机确定了一下，果然有，而且已经爆了，今天是周六，而且是早上，但是守夜人论坛永远有人在线，在校的，毕业的，学生们，老师们，被置顶的帖子底下回什么的都有，她带着头盔，判断不出是谁，但是很快就有装备部的人用头发誓是姜时月，发言时间没过去两分钟，现在一部分在质疑真假，一部分在询问原因，一部分不在意那些，只求有没有更高清的图片。

楚子航当然也看到了那个帖子。

姜时月余下的理智被彻底点燃了。

“你还好意思看？”她瞪楚子航，声音提高了更多，“看什么看，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穿成这样被伊丽莎白奴役，任她蹂躏，周六没法睡觉，连着一个月要给她打扫卫生。结果呢，活干到一半，发现你到装备部当小白鼠来了，要不是那群傻逼发消息给我炫耀实验进展，拍到了你的照片，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当小白鼠给他们做实验，一直到实验完成或者你被那个破装备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