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姜时月看着空了的怀抱，又看了看埋头苦吃的猫：“看，我说什么来着？”

楚子航却觉得师姐能和这只猫玩到一起去，证明她们身上多少是有共通之处的，姜时月也属于变脸很快的那一类人。有求于你的时候喊师弟，笑意吟吟的，被拒绝了就变脸，直呼楚子航，开始胡搅蛮缠，最后达到了目的，又变成了我和师弟天下第一好。

姜时月用手指虚点了点那只忘恩负义的大肥猫：“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几年前还小的时候可爱多了，会乖乖让人抱，吃饱了还会蹭蹭你，但是它现在已经胖得不能要了。等再过一段时间，要是还胖的话，我就不给她买吃的了。”

姜时月说这话时，眼睛却还是看着猫，眼神里没有半分真正要断伙食的意思。楚子航觉得，过去几年她估计没少给这只猫开小灶。

那只猫其实很傲娇。它吃完肉排后，满足地舔了舔爪子，在周围走了两圈，琥珀色的眼睛打量过咖啡馆里的每个人，步伐高傲得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尾巴高高翘起，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摆动。

它在花架旁磨了磨爪子，又去闻了闻那束被遗弃的玫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然后，在楚子航以为它要离开时，它又慢悠悠地踱了回来，最终蜷缩在了姜时月的脚边，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姜时月低头看着脚边的猫，笑了。她伸脚轻轻碰了碰猫的身体，猫没有躲，只是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阳光真好。”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头顶的梧桐树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适合睡觉。”

阳光确实很好。午后的光线温暖但不灼热，风很轻，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一切都慢了下来。

姜时月重新抱起脚边的猫，猫在她怀里舒服地打呼噜，她眯着眼睛，整个人和猫一起，重新融进了那片金色的阳光里。

楚子航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已经喝完的红茶，蛋糕按照她的要求，被他切下了一个整齐的小角。

“师姐，”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姜时月抬起头，冲他摆了摆手，眼睛还半眯着，脸上是和那只肥猫的表情一模一样：“嗯，去吧，不用着急，报告慢慢写，不着急。”

“好。”

楚子航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姜时月还坐在那里，猫在她怀里，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梳理着猫的毛。

楚子航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咖啡馆的风铃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午后的校园很安静，好像一切都慢了下来。

楚子航想，阳光确实很好，适合休息睡觉和一切放松的活动，哪怕是背包里的任务也不用在意，因为明天后天还是一样美丽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