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身体本能地向后弹射，然而已经迟了。

她所站的地方直接塌陷，陷入一个洞窟之中，整个洞窟的地面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灵纹，那些她先前以为是普通装饰的刻痕，此刻全部激活，赤红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出。

十二根阵柱同时轰鸣，每根柱顶的灵石齐齐炸裂，碎片四溅

"咔嚓。"

第一声脆响来自她的左侧。

徐娇猛地转头，只见一面石壁轰然崩塌，烟尘中走出一具全新的傀儡——通体暗银色，比之前那具更高大，关节处的符文流转速度足足快了三倍。

紧接着是右侧。

然后是后方。

然后是头顶，一具傀儡从洞顶的裂隙中倒挂而下，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十二具。

一具接一具，从石壁、地面、穹顶的各个隐蔽处现身，将她围在正中央。

每具傀儡的灵石都在以远超之前的速度闪烁着，它们身上刻着的禁制比之前那具精密十倍不止——这些不是临时激活的备用傀儡，它们是早就埋伏好的。

从一开始，秦五就没有打算只派出一具傀儡。

徐娇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中了计。

那第一具傀儡，那些自动反击的禁制，她拼尽全力才击破的每一刀、每一次闪避，全都是诱饵。

就是这种表情。从希望到绝望，只在一瞬。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不是杀死她。而是让她明白，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所有拼尽全力的战斗，在绝对的布局面前，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步死棋。

徐娇将小吉护在身后，背靠着一块断裂的石柱。

她的灵力几乎耗尽，蚀骨刃上的毒液已经用尽，右肩的伤口在每一次呼吸时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十二具傀儡从不同角度同时逼近。

她甚至来不及数清楚每一具的位置。

完了吗？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她狠狠掐灭。

十二具傀儡如铁壁合围，徐娇已无路可退。

她将小吉死死护在身后，背抵着断裂的石柱，蚀骨刃横在胸前。刃面上的幽蓝色早已褪去，毒液用尽了，灵力耗干了，连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疼痛。

十二具傀儡同时迈步，整齐得像是同一个灵魂在驱动。

最近的一具抬起右臂，掌心凝聚出刺目的红光——那是灵力压缩到极致才会出现的颜色，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危险。徐娇咬牙，将小吉往身后又推了推。躲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用最后的力气迎上去。

一具傀儡的攻击率先落下。

徐娇举刃格挡，蚀骨刃与傀儡的手臂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巨大的力量从刃身传导而来，她的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在石壁上溅开一朵触目的红花。

还没等她站稳，第二具傀儡的攻击接踵而至。一记鞭腿横扫过来，她侧身闪避不及，被擦着肋骨踢中，又是大口鲜血涌出。

第三具。第四具。

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徐娇拼命招架，但她的灵力和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每一击都像是在她的身体上凿开一道新的伤口，每一次格挡都让蚀骨刃的握持变得更加不稳。

第七具傀儡的重拳正中她的肩胛骨，她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蚀骨刃终于脱手飞出，在石地上弹跳着滑出去老远。

她弯下腰，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但她的眼睛依然睁着，依然盯着面前的傀儡群，没有求饶，没有闭眼，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屈。

“还真是倔强。”秦五邪气的笑声传来。“不过你这样的人最适合傀儡阵了，死在这里最是美妙。”

第八具傀儡举起双臂，居高临下地朝她头顶砸下。

结束了。

徐娇这样想着，身体已经无力再动，她想起了徐芷，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们会好好的，”

“抱歉了，”徐娇喃喃开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整个洞窟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种极其诡异的震颤声。那声音不像来自任何乐器，更像是空间本身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

地面上的灵纹骤然变色，从赤红转为深紫，再从深紫转为一种近乎漆黑的暗色。

"这是什么……"

秦五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猛地转头，看向洞窟东侧的一面石壁，那里的岩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剥落，露出后面一个从未出现在他布设图纸上的东西。

一座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