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四象逆灵阵,不是任何正道宗门的阵法体系。
那是一座魔阵。
阵盘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线条粗犷而暴烈,每一笔都透着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阵盘中央镶嵌着一颗漆黑如墨的灵石,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周围的灵气,然后将它们转化为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也就是魔气。
浓稠的紫色魔气从阵盘中喷涌而出,像活物一样在洞窟中蔓延。所过之处,秦五布设的那些灵纹纷纷黯淡、碎裂,仿佛被更高等级的力量压制。
石壁彻底炸裂。
一道身影从魔气中踏出。
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袍,长发如墨瀑般垂落,面容冷峻而美丽,眉宇间有一道淡淡的魔纹,为她平添了几分凌厉的气质。
她的目光越过纷飞的碎石和弥漫的魔气,直直落在徐娇身上。
徐芷。
徐芷踏入洞窟的那一刻,魔气如潮水般从她身后涌出,将秦五的灵纹一层层染成深紫。
她的目光越过纷飞的碎石和弥漫的魔雾,直直落在徐娇身上。
她的脚步顿住了。
徐娇靠在断裂的石柱旁,浑身浴血。三根肋骨断裂,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她的毒匕掉在三尺外的地上,刃面上的幽蓝色光泽已经完全褪去,像一块废铁。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
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怨天尤人。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没死。
徐芷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她看见徐娇嘴角溢出的那缕鲜血,看见她肋骨处不自然的凹陷,看见她右臂不自然地垂落——那不是简单的外伤,那是骨头碎成了至少三截以上的粉碎性骨折。
她还看见徐娇身后的小吉,昏迷不醒,左肩塌陷,生死不知。一个。两个。都是因为她不够快。
徐芷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不是悲伤,悲伤太温和了。
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将她理智烧穿的暴怒。
她的瞳孔中,魔气翻涌成漩涡。
“徐娇……”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徐娇,越过那些傀儡,越过弥漫的魔雾,直直钉在秦五身上。
秦五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即使隔着十二具傀儡和两层阵法,他也能感受到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徐芷。”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那十二具傀儡。
"毁了它们。"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她身下的魔阵骤然炸开,是突然收缩。
所有弥漫在洞窟中的紫色魔气,在刹那间向着她的方向倒流,像百川归海一般涌入她的体内。她的长袍猎猎作响,长发狂舞,眉宇间那道疤痕在魔气的冲刷下亮起刺目的紫光。
血魔阵,炼魂式。
这是她在三年中推演出的最疯狂的阵法变式——将魔气全部收回本体,以自身为阵眼,以血肉为阵盘,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她感觉得到。右臂的三条主脉已经崩裂了两条,左腿的灵力回路在灼烧,丹田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无所谓。
她只需要几息的时间。
十二具傀儡感受到了威胁。
它们同时调转方向,从围攻徐娇转为面向徐芷。十二双空洞的眼睛齐齐锁定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十二颗灵石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秦五在远端疯狂地输送着灵力,试图夺回控制权。
但徐芷根本不给它们出手的机会。
"起。"
她单手结印,地面上的魔阵纹路骤然扭曲,化作十二道紫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那十二具傀儡。
这不是试探,不是周旋,不是循序渐进的消耗,是强拆。
每一根锁链都携带着徐芷燃烧本源换来的全部力量,直接缠绕在傀儡的关节、灵石、核心禁制上,然后
第一具傀儡的右臂被锁链绞成碎片,灵石炸裂,零件四溅。
第二具傀儡的头部被锁链贯穿,核心灵石在紫黑色魔气的侵蚀下寸寸龟裂。
.....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徐芷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她不是在破解傀儡的禁制,不是在寻找阵法的漏洞,她是在用绝对的力量,强行摧毁。
每一具傀儡被毁,她的脸色就白一分,嘴角就多一道血痕。
但她没有停。
第六具。第七具。
秦五在阵法中央发出怒吼:"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