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力疯狂地涌向剩余的傀儡,试图阻止徐芷的破坏,但徐芷根本不与他争夺控制权,她直接物理摧毁每一具傀儡的结构,让他的灵力无处可去。
第八具傀儡被锁链从中间拦腰折断,两截躯体各自滑行了数丈远,灵石在地上弹跳几下,碎成齑粉。
第九具。
第十具。
秦五终于暴怒到了极点。
他猛地从阵法中央站起,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那是他压箱底的禁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强行将剩余两具傀儡的力量提升到极限。
"就算毁了它们,你也别想好过!!"
剩余的两具傀儡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它们的灵石不再是红色,而是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那是灵石内部的灵力被过度压榨后产生的质变。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树冠之间。他身形修长,面容清俊,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一种与秦五截然不同的气质——沉稳、内敛,却又暗藏锋芒。
他停在洞府入口附近的一棵古松上,身形隐没在枝叶之间,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的眉头紧锁。
方才在数十里外,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那股波动转瞬即逝,若非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韩樾的气息。
他绝对没有感知错。但奇怪的是,杨诀蹲在树梢上,灵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这片区域,却始终找不到韩樾的踪迹。
没有灵力残留。没有气息轨迹。没有任何打斗或移动的痕迹。
就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对……"
杨诀低声自语,目光扫视着下方的山林。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方圆数里的灵气流动存在微妙的异常。有几条灵气流的走向不自然地被扭曲了,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弧形轮廓。
"韩樾……你到底在哪里?"
杨诀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看向自己跟韩樾联系的空间玉简,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
但如果韩樾落入了秦五手中……
杨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时候,徐芷爆发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立马翻身进入洞穴中。
他踏入洞府的瞬间,目光便扫遍了整个战场。
十二具傀儡的残骸散落一地,灵石碎片在幽暗的洞窟中泛着微光。秦五站在阵法中央,面色灰白,但双目赤红,双手正在结一个极其古老的法印——那是杨诀只在古籍中见过的禁术手诀。
徐娇靠在远处的石壁下,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倔强地睁着。
小吉不知何时被挪到了角落,昏迷不醒,但胸口尚有微弱的起伏。
“小吉。”杨诀立马冲到受伤的小吉和徐娇身边,各自为她们喂下一颗护心丹。
杨诀的目光很快落在徐芷身上。准确地说,是她身上那些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
"你的魔气在失控。"杨诀低声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洞窟中格外清晰。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徐芷身上的黑色纹路确实在扩散。那是血魔阵炼魂式的后遗症,她以自身为阵眼强行摧毁十一具傀儡,魔气透支过度,此刻正在反噬她的身体。照这个速度,不出十息,魔气就会侵入她的心脏。
徐芷转过头,看了杨诀一眼。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但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我知道。"
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杨诀皱眉。他上前一步,灵识扫过徐芷的身体,脸色微微一变——她的经脉断裂程度比表面看上去严重得多,丹田已经有了不可逆的损伤。再这样下去,即便魔气不反噬致死,她的修为也将跌落到练气期。
"杨诀。"徐芷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韩樾被困在炼傀阵中。"
这句话让杨诀的脚步猛地顿住。
炼傀阵,不是秦五之前用的四象逆灵阵,也不是傀儡阵,而是炼傀阵。
杨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重新审视整个洞窟的阵法结构。之前他只注意到了傀儡阵和血魔阵的碰撞,但此刻仔细感知之下,他发现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洞窟地面的灵纹中,有一层极其隐蔽的底层结构。那不是四象逆灵阵的一部分,也不是傀儡阵的基础,那是更深层的、被秦五隐藏在最深处的第三重阵法。
炼傀阵。以活人为材,以灵力为火,将生者炼化为傀儡的禁忌之阵。
秦五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那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如果韩樾真的被他抓住。
"秦五。"
杨诀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他的目光从韩樾身上移开,重新锁定在阵法中央的那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