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被震慑,讪讪收回了手,不敢再管。
十几分钟,商恪终于停手,他意识到房子里已经没人了,闭了闭眼,一脚踢开大门。
砰,巨大一声。
陈云舟被动静惊到赶紧上来查看,大门敞开着,商恪已经进去了,他正在翻抽屉。
没有,所有的证件都没有,衣服也少了几件,春天了。
他不得不意识到,林椋跑了,而且跑得很远。
他送的礼物和情侣手链他一样都没带走,和东西一样,林椋也不要他。
商恪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林椋。”商恪说出这两个字时像是情人间的私语,又好像要将其主人磨牙吮血,恨不得吃掉。
商恪挂断电话,倒在床上,头埋在林椋的枕头上,上面还有omega清淡的香气。
等抓到人,他要让林椋知道不遵守约定和抛弃他的代价。
陈云舟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里面的氛围有点恐怖,他请隔壁寝的帮他们两签到,商恪走的急,为了追他,陈云舟也就随便套了几件衣服。
等了一个多小时,商恪终于从房子里出来,看起来好像冷静了点,信息素也不乱冒了。
陈云舟试探着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商恪唇角微勾,“没事,你先回学校吧,我自己处理就好。”
虽然人是笑着的,陈云舟却无端感到恐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你小心点,我回学校了。”
商恪在林椋的房间花了十几分钟看林椋的生平,资料很细致,涵盖了林椋从出生到大学的所有可考证的事。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林椋竟然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不治还和那么多alpha有纠缠(也没有那么多吧,就几个),甚至搞出了可能要结婚的消息。
“他的航班已经查到了,凌晨一点飞往南明市,后面行踪的他有意隐藏,出了机场就不见人影,目前还没查到。”
“继续查,今天我就要他的具体位置。”
“好的。”
陈云舟走后,商恪关上门,坐到了沙发上,由打出一个电话,“我要一条从A市到南明的航线,尽快。”
晚上,林椋出门吃饭,他就在民宿旁边一家小餐馆里吃了一碗粉,吃完在超市里买了洗漱用品,现金支付。
拎着袋子走在路边的林荫路上,他知道他对不起商恪,利用完就把人一脚踹开,实在不是好人所为,可他也没有办法。所以一开始他其实不想和商恪有过多相处,由商恪提分手总比他提好,只是没想到会发生意外,林椋是没想要和商恪做的,有了亲密的行为,心也会不自觉靠近。
等事情解决了回去,他会亲自向商恪道歉,不管他要什么赔偿,是要骂他或是打他,他都接受。
回到民宿,林椋推开院门时小哥正拿着剪刀修剪花枝。
他热情地打招呼,带着一点口音,“你吃晚饭回来了!”
面对纯粹的热情,林椋拒绝不了,“是,刚吃完。”
小哥放下剪刀,抓起一把他剪下的枝条,“送你,房间里有瓶子的,你可以插瓶子里。”
林椋摆手,“怎么好意思,我不能收。”
小哥的手上沾了泥土和一些书皮碎屑,他没有去拉林椋的手,只是固执的把一扎花往前伸。
“那谢谢了。”
林椋从他手中接过花枝,下方留了足够抓握的位置,小哥用手指捏着上方,南明市海拔高,紫外线强,他的肤色是偏黑的小麦色,和林椋皮肤那触目惊心的白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人种。
林椋一手拿着袋子一手拿着花,艳丽的红色贴梗海棠愈发衬他白,再次向小哥道谢,林椋上了楼。
小哥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本来他是想给林椋推荐几家好吃的店,结果又没能说出口。
今天上午他听到门铃声,出去开门就被面前的脸震慑,他惊得连话也忘了说,还是对面先开口,“你好,还有空房吗?”
妈呀,怎么连声音也这么好听。
“有的,有的,您请进。”
办理入住时才发现那人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人看起来也很疲惫,他还以为那是睫毛投下的阴影。
现在是旅游淡季,他这地方小,没有客人预约,整栋房子里就住了他和林椋二人。
这栋民宿是他父母的,因为是淡季就只让他一个人守着,这里的人皮肤大多和他一样,是小麦色的,他从未对此有任何感觉,今天他躺在床上,对着光看自己的手,和他的很不一样。
和大多数beta一样,他读了普高上了大专,很难找到工作,于是回家帮父母打理民宿,林椋一看学习就很好,还是个omega,和他这种人很不一样,光从外表就能看出来。
一个像精致的白天鹅,而自己别说是丑小鸭,恐怕更像是癞蛤蟆。
只是偶然有幸和天鹅生活在一个湖泊,而天鹅始终是要飞走的。
跨越几千米的雪山,飞回他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