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承毅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徐应清摆明了是算计他们,根源是林椋,可是他早跑了,那就是他这个把人引进家门的人了,他惴惴不安了几天,父亲根本不理他,公司也不让他去了。
要是林椋没跑,这锅就全是他的了。
林承毅头一歪,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他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回忆起以前的事。
他比林椋大四岁,因为林椋的基因检测结果是个beta,爸爸妈妈都把他当透明人,他也从没觉得林椋是他弟弟。林椋可没意思了,他小学时往林椋衣服里丢虫子,林椋当时才三四岁,没哭没叫抓住虫子往窗户外一丢,那平静的眼神他至今都记得。
好没意思,欺负人要对方有反应才好玩,他很快对林椋失去兴趣。
虽然住在一个家里,但此后十年他们也没说过一句话,林椋从幼儿园起就寄宿很少回家,也就寒暑假在家里待,可他放假活动可精彩了,参加夏令营冬令营和朋友玩,哪还顾得上这个不算弟弟的“弟弟”。
再次注意到是他刚上大学,某天带了朋友回家,正巧装上林椋回家的日子,当然,他们两个没有看对方一眼,是他同学注意到林椋,穿着高中校服背着书包像是刚放学。
那人红着脸问他,“刚刚那人是谁啊?”
他很不耐烦,“你问这个干嘛?”
同学见他俩应该没什么关系,大着胆子说:“他长的也太好了,除了电视上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林承毅说过他没兄弟,那八成是保姆的孩子,可能是他家心善,收留了保姆的孩子在家里住。
既然如此,那认识一下也没关系。
却没想到林承毅冷冷抛下两个字,“别想。”
同学疑惑,“为什么啊?难不成他是你远房亲戚,”盯着林承毅的脸,他瞳孔一缩,最终好奇战胜了恐惧,小心翼翼询问,“难道他是你爸私生子啊?”
难怪两人的样貌有点相象,他还住一楼。
“滚,你还玩不玩了,”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都不是,你别问了,烦。”
同学见他发怒也不敢再问。
林承毅眨眨眼,看着面前霓虹闪烁的灯球和昏暗的光线,靠,睡着了,他活动手指,手又凉又麻,手臂也是麻的,他是睡了多久?
掏出手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睡了一个多小时,难怪手这么麻。
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打车回家。
他回家的时候林茨生已经回来了,不过还在工作,在书房里不知道和谁打电话。
林承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去了林椋的房间。
桌子上乱七八糟堆着翻开的书,抽屉全被拉开,衣服扔在地上和衣柜里,床垫也是歪的,被子大部分耷拉在地上,枕套扯下扔在一边。
知道林椋逃跑后,爸和他把房间翻了个遍,也就东西少,不然都没有下脚的地。
林椋几乎没有添置一件东西,房间里他自己买的不过是几本不重要的书和一些废弃的杂物,看起来像是不打算在这里长住。
林茨生从书房出来,看到房间门开着,以为是佣人进去了,眉头一皱就要责骂,不想里面的人是林承毅,他捏捏眉心,“你在里面干什么?”
林承毅在房间中间捧着书,“爸,你说有没有可能林椋一开始就想跑。”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房间都搜过了,没有线索,别在里面待着,晦气,赶紧出来。”
林承毅没有反驳父亲,他紧握住手上的书,走出房间。
“怎么身上一股酒味?到哪去喝酒了?”
“没事,爸,我就是有点想不通。”
“没事不要乱走,乖乖待在家里。”像是担心语气太严厉,他补了一句,“公司的事有我,你不用操心。”
说完温和地笑了笑,“去洗个澡,一身酒味。”
在林承毅转身的一瞬他收起表情,转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摇了摇头,也回了房间。
林承毅回了房间并没有第一时间洗澡,反而把书放在桌上,他坐在桌前看着书名。
《离开的,留下的》
枯坐许久,他也没翻开书页。
所有书页他们都检查过,防止里面夹了纸条或写了什么东西,但林椋根本不在书上写字,这本也一样,干干净净,书口雪白崭新,和别的书没有区别,应该也是不怎么看。
最终,林承毅没有再看那本书,他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
早上,商恪六点钟从床上起来起来,没有打开灯,摸黑出了房间,门咔哒关上,林椋睁开眼,这么早起,看来这里离学校比较远,不过没什么用。
他又不用上课,转头闭上眼睛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