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交出尺子和登记表然后退下,登记表背面有测量方法。
商恪站在林椋背后,软尺绕过脖子卡在喉结下面,商恪动作很轻,没有让林椋感觉不适,量完颈围,接下来是肩宽,手指在肩膀摸索肩峰,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服传递,林椋很瘦,商恪摸索几下就确定了位置,再是胸围,在腋下测量,手拉着尺子环绕一圈,卡住,偏硬质的尺子压迫□□,有点奇怪,胸围86。
腰不用摸,商恪精准箍住最细的位置,71,好细。
气氛太诡异,林椋忍不住催促,“快一点。”
…
全部量完之后,商恪看着数据,“你应该多吃点,太瘦了。”
林椋:还不如不出来。
“量完了就出去吧。”
把表交给店员,填好收货地址和电话,林椋准备刷卡却被告知会直接划账,不用付钱。
林椋在商恪签名的时候瞄了一眼金额,15000。
真是财大气粗啊。
准备回去的时候路过街边的一家面包店,商恪说要买点面包,明天早上做吐司。
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厨夫本色,林椋和他一起进去了。
临街的一面两扇巨大的玻璃窗,上面贴了一些装饰,从外面可以看到店内的全景。
商恪只是要买白吐司,周末店里的人不少,林椋就先去排队,等着商恪拿吐司过来。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林椋走出店门时觉得有人盯着他,还是很不善的视线,他朝视线来源看去,没有人盯着他,也没有他熟悉的人,可能是错觉。
林椋放弃了在外面吃饭的计划,和商恪回了家。
吃完饭,洗完澡,例行补充完信息素,林椋回到房间,回想下午的事情,当时他问了商恪,商恪说他没感觉到,要不要派人查一查。
路口人来人往的也不好查,林椋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林茨生昨天移交法院导致他神经过敏产生了错觉,他让商恪不用去查。
之后几天,林椋没有发生任何危险,他也没有再感受到那种眼神,所以应该就是错觉。
商恪不可能没查,但就像林椋说的,路口人来人往,变数太多,不好查,大约查了可能和林椋有仇的人,行踪上显示他们在那个时间段都不在那里,最近几天他们也没动静。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加派了几个保镖保护林椋的安全。
林承毅在林茨生能探视的第一时间就跑去看了,只是期盼已久的父子相见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场景。
林茨生不仅不理他还嘲讽他。
林茨生穿着囚服,头发剪了,皱纹也多了,才两个月,整个人就苍老了十岁,短短的寸头都能看出他花白的头发。
林承毅眼中他爸何曾有过这么不体面的样子,眼里都模糊了,他喊了一声:“爸。”
林茨生不理他。
林承毅此行的目的除了见他还有劝他爸好好和律师沟通,“爸,公司破产了,家里的东西也都被查封了,那些律所听到我是谁都不肯接案子,我找他也是没办法,爸,你好好配合,一定能减刑的。”警察就在旁边看着,林承毅不敢说多余的话。
“呵,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林承毅被突如其来的责骂打晕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大脑拒绝处理这句话,他不明白,也搞不懂爸怎么会对他说这句话。
“爸,你说什么?”疑问的语气加上空茫的眼神让林承毅看起来更蠢了。
“我说你蠢,”林茨生嫌恶地看了一眼林承毅,“你以为我跑是因为什么,公司早就没救了,要不是你轻易被人骗我会沦落到这地步?随便骗你两句你就信,你是猪吗?难道你到现在还指望我会和你说,这都是我的计划,等我脱身就会把你带走,我们东山再起?别做梦了。”
林承毅觉得天都塌了,爸他怎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不可能,双手捂着耳朵试图隔绝声音,“别说了,爸,你别说了。”掩耳盗铃的行为没有用,安静的会见室里,林茨生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林承毅的行为没有用,他的话也没有用,林茨生刺痛他的话又扎了过来。
“你还不如林椋,他多聪明,提前跑了,谁也找不到他。”林茨生也不确定林椋究竟是自己跑了还是被徐应清关起来了,不过都不重要,既然他被抓了,那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林承毅会见时间没结束就坚持不住,匆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