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并不茂密,明亮的月光里两人的身影无所遁形,他也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那双熟悉的戴着戒指的手攀附在alpha宽阔的肩背上,难耐地蜷缩着,他整个人被按在椰子树上,脚也挂在面前alpha的腰侧,除了这两个地方,omega整个人都笼罩在alpha的阴影之下,如果不是那枚戒指,他也看不出底下的人是谁。
其实如果他不是个beta,或者能稍微感知一点信息素的话,他都不会靠近,周围的信息素十分浓重,海风也不能将其吹散,一层一层严密包裹住怀里的omega,也驱散着其他人。
他忍不住后退一般,却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枯枝,发出了树枝清脆的折断声,咔嚓。
alpha立刻回头,信息素更加汹涌,“谁在那?”声音里满满都是被打扰的不满,林椋也被他按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窥探。
他本来想后退,却被吓得从掩映的灌木丛中走出,小心翼翼咽了一口口水,举起手,“是我,高先生见你们还没回来让我出来找你们。”说话时低着头不敢看人。
商恪转头盯着他没有说话,仿佛是在审视他说的是真是假,他也根本不敢抬头,死寂的安静,只有静谧的海浪声和些许虫鸣。
林椋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状况,整个人都挂在商恪身上,还被别人看着,商恪居然还不赶紧让人走,就站着不动。林椋泄愤似的咬了商恪一口,好硬,口感一点也不好。
胸前些微的痛感拉回商恪的神志,“嘶,没事,你先回去吧。”
台球室里,哒,高道风一把击中,球落袋,走到球桌对面,瞄准,没打进,换江成杰。
高道风拿着巧克粉擦擦球杆顶端,“好不把商恪容易约出来,他大半时间都陪着对象,都没玩尽兴。”
桌上剩下的球刁钻,江成杰没进,也没说话,到程焕,他倒是打进一个,边打量位置边说,“换你你舍得啊,丢下香香软软的omega,陪你一个alpha玩,特别是长的这么招人惦记。”
程焕这话没错,林椋虽然长的拒人千里之外,但不少人都好一这款,征服起来带劲,何况林椋算是这一款里的顶级长相了,不看紧点,真被人撬走怎么办,哭都没处哭去。
咚咚咚,佣人过来汇报,人找到了,没事,正在回来的路上。
高道风打下最后一个球,他赢了,他一掌拍过江成杰的肩膀,“怎么了,昨天晚上还真没睡好啊,状态这么差,你看看你才进几个球。”
江成杰没有反驳,“嗯,没睡好,所以今晚我要早点睡觉。”
高道风绕着他左看看右看看,“不是吧,我们的熬夜小王子也有要早睡的一天吗?程焕,不是我幻听了吧。”
程焕放下球杆,“你没听错,他说他今晚要早睡。”
他凑近江成杰一看,“哎呦,你这黑眼圈也是真重,以后还是早点睡觉吧,当心早衰啊。”
江成杰一撩头发,“我今年才二十,青春正盛好吧。”
没过多久,林椋和商恪也回来了,人都完好,只是商恪脚上和小腿上都沾了些沙子,不知道是从哪蹭的。
旅游半个月,林椋也累了,和朋友们告别,林椋和商恪踏上了回A市的飞机。
他们没有去林椋学校附近的房子,也没有去商恪的庄园,当然不可能去,商恪还没有想死。
商恪带林椋去了他另一处房产——有钱人总是狡兔三窟,没有个三四五六套房子都不配称有钱。
休息两天后,两人都去医院做了检查。
拿到结果,医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好。
根据报告来看,两人的身体都没有再恶化,但是也没有好转,和半月前的报告几乎没有差别。
这可不太妙,林椋也就算了,毕竟他自己的恢复意愿也不强烈,他也没有任何症状,除了身体比较接近beta也没有坏处。
可商恪不行,他不恢复就意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进入易感期,频繁进入易感期容易短命。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商瑜联系到发表那篇文章的教授了,因为不能让她爸发现,绕了些圈子,等过几天他把研究所的工作安排好就能过来。
商恪只需要等待。
不过为了给商恪找点事干,商瑜扔给他一封邀请函,说既然没事干就帮我点忙,给我助理减轻一下工作量,养你这么大,是时候干点活了。
根本不容商恪拒绝。
商瑜给的是一张满月宴的邀请函,时间就在几天后,他们家一年到头收到的邀请函不少,毕竟商家谁不给个面子,医疗、房地产、科技等都在商家的业务范围里,现在通行的抑制剂就是商家集团所属下的医药公司研发的,A市一多半的高端私立医院商家都有股份,可以说在A市甚至没有商家没有的产业。所以不管去不去都得发个邀请函证明诚意。其中大部分是根本不去的,小部分由助理代劳,只有很少的几个商瑜会亲自去。
集团国内的事务现在已经全权交给了她,商父去了北美管国外的市场,不巧那个教授就在北美,所以商瑜才不得不绕了弯子,托了以前留学的同学帮她联系。
商恪的病一旦暴露就不是好糊弄的了。
商瑜指的去参加宴会的人不止商恪,还有林椋也一起去。林椋原本是不想去的,他对宴会可没什么好印象,不管是以什么理由举办,最后都是无尽的寒暄社交,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商瑜直接把两人的礼服都送来了。
意思是,都给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