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望着那几件随微风在空中轻轻飘荡的衣物。那件女士棉质内裤，还挨着珀西的短袖，当珀西的短袖顺着微风的朝向摆动，它们就紧紧贴在一起。

万妮娅摸了摸额头，她不由在脑海里浮现珀西在浴室或者一楼小阳台的洗手池给万妮娅清洗贴身衣物的场面。她想象他端着小盆，拿着内衣搓洗，让清水将衣物冲洗干净。在她因跳了一夜舞，并在跳舞之后和他缠绕到几近天明时分，她几乎都忘记自己还要手洗衣服。

万妮娅没有合上大门，她回眸望他，“嘿，你应当提醒我的，而不是顺手就做了。这样下去，我指不定不知不觉就要全然依赖你了。”

珀西注意到她的脸浮着粉红，他笑道：“万妮娅，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有见过？”

她赶紧去捂住他的嘴，珀西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他的腿上，他凑近她道：“在你力所不及的时候，给予你帮助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我在你身边，我想为你做更多事，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她拿起红茶一饮而尽，碰了碰珀西的唇。她轻轻道：“真怕美梦易碎啊。”

万妮娅到沙发那边去，她的电脑在电量即将耗尽那刻，停留在为推进征地而制作的报告和表格界面。她合上电脑，把它放在桌前。

玛格丽特太太的书柜抵在窗边，上面很多泛黄的上年代的书籍。

她拿下一本，也没有翻开，放在小腹前，仰躺着看天花板。

珀西注意到她的动作，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挨着她躺在沙发上。他太高，腿到沙发末端只能曲起来。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顺着她的手腕，摸到她的右手，扣了进去。

“是不是感觉心烦了？”

她闻到他的发里面缱绻的香，“我不希望我们之中的一个再受伤，或者再受到威胁。”

“兰登，你眼中理想的乡村生活是什么样？”

她转头看他，珀西只得解开手，让她钻进他的怀里。偶尔，她听见警员整齐有序的口哨声，以及脚步，从外面传来。由远及近，很快变得遥远。

珀西思索道：“一栋美观且宽敞的宅子，附带葱郁庭院，出门有山有湖，宅家亦获安宁。”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观念。我能做得到，并且也有这样的宅邸。蜗居在家，可以自己做饭，吃简单的食物，得闲时到书房看书，处理完工作可以到庭院休息。现在我想，一个人过那样的生活，或许还有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