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聊的是什么烂话题？对不对？”翌日清晨，她收拾好东西就上车发动引擎，没有等他一起走出房间。

兰登捧着一杯从酒店带出的热茶，“你睡得还好吗？”

“嗯，还可以，没有做梦。”

她开车驶出庄园酒店，沿着公路朝北前行。

“我倒是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婚后有了三个孩子，我怀里抱了两个，我们的长子在扒着我的裤腿，你朝我们走过来。孩子们跑到草坪上嬉闹，然后你吻了我。”

万妮娅轻轻嗯了一声，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收拢，“你想求婚吗？也许我会答应呢。”

兰登望向窗外的风景，“我不喜欢你的‘也许’，不过，我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好让你彻底把那些疑问全都咽下去。就像昨夜一样。”

她在路边停车，解开安全带。兰登压过来，扶着万妮娅的后脑勺，用力地顶开她的牙齿，他隔了好一会才稍微和她拉开一点儿距离，“你承认你爱我，在昨夜之前你甚至没对我说过这句话，你只承认你喜欢我，你想要我。你却没有说过你爱我。现在你得再对我说一次。”

万妮娅望着他银蓝的眼眸，“我爱你。”

“好。宝贝，就算你的爱里现在还有点摸不着的恨，我也不打算放手。你爱我，很好，你恨我，我也能承受。这比你恨其他人，都好得多。”

她握着方向盘，忽然想到一句话。要么爱，要么死。

“你爱我吗？”她下意识问了他。

兰登轻轻笑了声，他抚过她的脸颊，“你觉得呢？我为什么在这里，在你的身边？”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脖颈，那颗五克拉的钻石在那段时间划破了她胸口的肌肤，现在那里只剩下几条粉色的划痕，但钻石已经不见了。

“有一天早上，我发现它不在我的脖子上。我再也没有见过它。”

“没关系，我说过你的安全是最要紧的。这些东西，我还可以给你更多。但你，只有一个。”他温热的唇压在那几道划痕前，万妮娅仰起脖颈，想起在黑暗的车厢里捏着钻石的那几个瞬间。

“我到现在还记得展台的灯光很亮，那道光线比我之前待过的任何一个房间都要亮，像在把人的轮廓从背景中剥离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能清楚地看见我，还有其他十一位女性站立的方式和站立的姿态。有人在台下出价。我听见那些数字被报出来，被确认，然后我们被逐一敲定。克里斯蒂安买下了我，他和那个伯爵起了争执，然后他把我带回了他的宅邸。”

兰登抱紧了她。她轻轻道：“在今天之前，我想我无论是否提起这些，或许都不重要。因为这件事，取决于你怎么看，以及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