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桉看着那点光,嘴角大大的咧开露出一个血腥残忍的笑来:“可千万要藏好你的老鼠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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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城主府宴会厅中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从中传出随风飘荡在府中若隐若现。
林岫端坐在桌前瞧着大厅中央的几人,一眼认出她们乃是朱雀楼的人。他有些咋舌,都说朱雀楼的修士从不外出表演,没想到竟也有例外。
孟砚舟大约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此时有一搭没一搭的抿着桌上的清酒,他身边的少女靥生红霞,双眼似醉非醉的盯着孟砚舟,当中是掩饰不住的爱慕。
万益就更别说了,已经不知道是看歌舞表演好还是对着桌上的盛宴大快朵颐好,最后决定一边拼命吃着桌上的佳肴一边不错眼的盯着歌舞,忙的不亦乐乎。
幽茱余光瞧见他的德行,眼中闪过一抹嫌弃,这样的人竟也能成为大赛的第三名,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其他人太过废物了。
月上中天,丝竹声逐渐停歇,薛燃面上带着一丝酒气看向孟砚舟:“说起来本座同万灵仙门的玄光道君很有几分交情,前两日他还来信要本座多多照看你。”
闻言,孟砚舟从席间站起来行了一礼:“家师也常和晚辈提起城主,还笑言哪天得空要再同您一醉方休。
此番前来师尊殷切嘱咐要前来拜访城主,只是因着炼器大赛,晚辈怕外人说三道四污了你的名声,故而比赛结束后才借着机会上门拜访。”
“难怪玄光总说你心思重。”薛燃笑了一声,随后看向偏下方似醉非醉的幽茱:“我近日事务繁忙,招待砚舟贤侄的事情就由你来负责,千万不可怠慢了。”
单独坐在一边的万益听见另外两人都有了安排,心中气闷不已。孟砚舟背靠大宗,师父又和城主交好,他没办法去使手段。
可林岫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过靠着些花花手段出了些风头,竟然就入了城主府大小姐的眼,凭什么?
嫉妒如同毒汁,将那一颗心浸泡在里面,万益已经没有功夫再去想其他,脑海中只剩下林岫的侧颜。
时桢原本在听林岫悄声点评桌上的菜肴酒水,感受到一股敌意,他若有所觉得看向万益的方向,眸中一点金光乍现,原本温和的神色冷了一瞬。
林岫将他的神情变化收入眼底,眉眼微扬的看向万益,嘴角勾出一抹笑来。只是这副表情看在万益眼中,无异于挑衅。
时候已经不早了,薛燃也无意再留在宴席上,斜倚在椅子上的幽茱看出他的意思,顺势起身提出要去歇息。
林岫等人自然也不会没眼色到还坐在那儿,索性跟着侍立一旁的侍女前往各自的院落。
万益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有城主府的管事走到近前引导前往前面的客院,再怎样万益也是炼器大赛的第三名,深夜让人离府回去不是薛燃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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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茱住的地方在城主府最深处,被层层叠叠的花树包围着,离其他院落都有不小的一段距离。
大约真的是酒喝多了,她回到房中便歪倒在床上,原本打理整齐的发髻也散乱下来,发饰被她随手抽出扔在了地上。
她合着眼似睡非睡,纤长白皙的手掌轻轻搭在腰间脸侧,淡紫色的衣裙包裹着玲珑的身段,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夜风透过半开的窗送进来一阵馥郁的花香,吹得悬挂在屋顶的无数明珠相互碰撞发出清响,也使得房间里光影一阵摇曳。
秦桉无声无息的掀开垂下的珠帘走了进来,瞧见她的模样顿时拧起了眉心。伸手从靠墙的矮榻上拿过薄毯,秦桉走到床前将它搭在了幽茱的身上,随后跪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