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低头凑近她的耳朵道,“他是个逃兵。”
“?”树里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车停了,拉开帘子,只有一个人。
“父亲,”隔着河流树里看见了一个身形高大的武装男子,发出声音的正是一直赶车的小千手。
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训练有素的忍者气质。
如果说前面尚且能一战,现在胜负怕是已经分明。
“你这个孽子,还有脸回来。”
小千手低下了头,“报,抱歉,”随机脸上带着少年的红润与激动,“我身边绑着的是宇智波二把手的恋人,她一个人能顶好多人……”
“闭嘴,身为逃兵,简直就是千手的耻辱,回去以后你给我好好接受惩罚。”
原来高兴的小千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不过大千手的目光,从神情恍惚的树里身上又到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阿秀身上时,皱起了眉头。
“她是阿秀,我的帮手,我爱她。”没等大千手问,小千手就抢先回答。
“你!”大千手又生气了,但是无可奈何。
“阿秀,你看我就说父亲会接受我们吧。”
旁边高高瘦瘦的女子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像是含有无限的柔情。
大千手提出带他们过河,树里跟阿秀被对方一个轻功带起。
看着河流滚动,她突然感觉此去不再回,心中遐思千万,一滴眼泪落下,瞬间没入流水。
看着手指滴下的水,宇智波焰秋听着手下的报告。“大人,附近发现了阿秀的簪子和车轮滚动的痕迹,初步判断是西南方向交界处。”
“果然和泉奈大人猜测的不错。”她是泉奈的手下,接到指令带回千手和找回树里。
“全体人员,沿着河流全速前进,务必完成任务。”
“是。”
风声化作利刃。
“阿秀!”小千手看着已经到河对岸的大千手把阿秀摔回来,不免一阵心疼。
上前想扶起对方时,一道冷光不知什么时候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哦,”阿秀强撑着碎裂的五脏六腑,抖着手把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
小千手如遭雷击,“为,为什么……”
“离她远点,”大千手刚想提醒,就看见儿子已经被劫持了。
树里看着眼前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发现绑在手上的结意外松了,来不及细想原因,她开始尝试解开。
人在朝着一个目标而努力的时候总是容易忽略自己的痛苦与不适。
阿秀叹了一口气,终于笑出来了,“我等很久了,我终于可以杀了你!”她话是笑着说的,眼神的冷是对着大千手的。
“你是谁,可恶的宇智波。”大千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卦,不过想到她是宇智波也不足为奇了。
“你果然不记得了……”阿秀喃喃,声音变得干沉,“你怎么可以不记得,那我的痛苦与自我宽恕又算什么……”
“阿秀,是我啊,”小千手企图唤醒她的良心。
“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大千手在远处喊话,虽然他现在恨不得离开过来解决了这个女人,但是自己的儿子还在她的手上。
“都闭嘴!”阿秀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抬起头泪流满面,如果不是她手上拿着刀,可能会以为是别人欺负她,而不是她威胁别人。
“我确实在骗你,对不起,”她哭着哭着又笑了,“现在,你们中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阿秀神色如常。
小千手却像是看不懂般,尖叫着要跳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利刃染上浅浅的鲜红,阿秀的瞳色从未如此清透,“你知道吗,这是我死去的丈夫送给我的,用它来手刃仇人,也够了。”
小千手压着嘴角,额头上的碎发耷拉下来,“要杀就杀我吧。”
阿秀站着不动,风吹起衣角,像是在抚摸她的脸颊。
依稀记得,丈夫就是死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
他手握着匕首,深深看向父亲最后一眼,闭上眼睛从容赴死。
“叮当,”匕首落地,阿秀又一次被推出去,额头撞在地上,流出大片鲜红。到底是忍者,比普通人厉害不止。
“不要,”两个人同时发声。
树里终于解开手中的结,理智上告诉她应该现在离开,还是忍不住开口。不知道她为什么帮自己,但是她走来一定很不容易吧。
另一个是小千手。
“咳咳,”倒下的是大千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匕首上有毒吗?
小千手的世界受到巨大的冲击,父亲,爱人,原来他所求,皆不可得。
他到底跑向了快要奄奄一息的父亲身边,“您不该救我的。”哭着哭着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别提有多滑稽。
大千手却是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带着儿子训练,自己是一个优秀的忍者,儿子却如此懦弱。
不能让外人知道。
后来他当了逃兵,自己更是又气又怒。
但是看到他回来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幸好你还活着。
他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因为湿润有些许凉意,也或者是他生命流失难以感受。
“抱歉,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这是他在儿子面前最后一次笑。
小千手视线早已模糊,脸埋在对方胸前,直到一滴泪也流不下来。
再次抬头,除他以外,活着的人只有树里。
甩开鼻尖上的水,树里抹了一把脸,自己早把游泳忘的七七八八了,好不容易过了河,只有两个人了。
旁边人的眼神像猛兽一样,让她心里有些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