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啊,”隔着桌子,她直接揪过扉间的领子,“外面死了很多人,你为什么还把关注点放在别的东西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胸腔发声。
扉间被她挟制的不好回忆又勾上来,她正打算给树里一点教训,让她知道怎么尊重别人。
下一眼,就看见对方的眼泪流出来。
她怎么又哭了?
两人眼神交流之下,是扉间先败下阵来。
“我心中有安排,你不要总是一看见我,就先质问。”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还有,你不是对很多人都挺包容的吗?”
勾住树里的脖子,把她拉过来正视自己,“为什么对我,从来没有谅解。永远都是一副委屈的样子,你真是虚伪啊,小林。”
树里原来走进来质问的时候,看到扉间对内没有动作,加上原来的偏见以为他是那种人,死一死木叶百姓,骂名他来背。
随即却发现对方桌子旁有几本医术堆在一边,好像做满了批注,心里有些后悔想要抱歉,对方又直接过来质问她。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树里非但没有让树里后退,她心里更为恼火,“我不管你怎么说,千手扉间,如果我虚伪,你就不阴毒了?你做的桩桩件件,不是在争权就是在夺利,你把木叶变成你的一言堂。”她的眼睛弯起,“你想做什么,二代火影吗?”
扉间对她的话不可置否,“我都是为了木叶……”
“那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走出去看看,不是嘴巴说说,你丑陋的内心果然令我深深厌恶,之前跟你共事迫不得已。让我体谅你?别做梦了。”
树里毫不犹豫用最恶毒的语言中伤他。
扉间沉默,他不是那种被骂不还嘴的人。唯独面对树里,他有着深深无力感。
一直对人才抱着欣赏的他,原来以为他们关系缓和,能够更好建设木叶。
如今看来,真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他们的关系降到冰点。
“你既然不解决问题,那我来。”
树里的话言犹在耳,柱间进来的时候,还疑惑扉间为什么不关门,他还以为没人呢。
结果就看到扉间却要找他对练。
不会是压力太大了吧。柱间心痛,下定决心要少去赌场,不给扉间添麻烦。
树里第二天是直接找到柱间单开了一间研究室,不巧就在扉间隔壁。
里面的器材从扉间实验室顺过来的。
树里得知的时候人都傻了。
大哥你是一点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吗?
两个锯嘴葫芦愣是一个也没告诉柱间。
倒是真拿出了两套方案,实验数据也都正常。
就是缺少临床实验,遗憾的是,他们的方案都失败了,开始有好转的迹象,后面就是各有各的问题。
“你们两个一起研究吧!”柱间拍板决定,这样效率更高,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奈何树里和扉间都信誓旦旦自己一定能成功。
现在为了减少错误,必须让他们合作。
扉间身后倒是有海量的数据,但是树里这边有来自未来的智慧。两人倒是没再反对了,因为知道更重要的是什么。
扉间没有正确方向,树里没有准确分析。
这不巧了,这下两人合作,研究是一日千里。
最后一版药剂,确实没问题了。
但是没有人再给他们用来临床试点了,之前那些自觉生还无望,愿意试点,现在已经没有了。
扉间拧眉,决定亲自去游说一些人。
他并非不在意个体,只是认为,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我们不能通过模拟来计算是否合适吗?没准有些人身体情况不同……”
“你要清楚,实验是严谨的,再怎么模拟不如亲身试验。”
“没人愿意,大家已经付不起错误的代价了。”
“我会让他们愿意的。”
“你那是胁迫!”
“不要再不合时宜的地方施展你的善心,”扉间假笑,“或者说你真善良到,愿意自己当第一个小白鼠。”
不欢而散。
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实验室里,看着淡绿色的药液,里面装着流感解毒剂。
木木反复的高热,小小孩子痛苦扭曲的表情,医院里上演每天失去的身影。
这回一定会成功的,对吧。
树里心中绝望的希冀。
她拿起那管药剂又放下,心中想起泉奈老师说的话,“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还有扉间的“希望你的行为配得上你的善良。”
心一狠,跑到扉间实验室拿了一管原病毒。
跟普通人身上不一样,即使有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抗体,没准连树里也扛不住。
既然我拥有幸运儿光环,那就再保佑我一次吧。
她思考了所有可能的副作用,再面前的纸上写下,“如果你能活下来,请立刻将这个解毒剂给千手扉间。”
那就开始吧。
管子注射进去的时候是酥酥麻麻的,首先是脑子感到一阵胀痛,晕乎乎,身体不断冒汗,还好现在是深夜,没人看到她这幅样子。
她回忆这场灾难中所痛苦的人,他们的绝望,他们的痛苦……
坚持住啊,树里。
在几次昏厥过后,她终于在天明时分醒过来,现在整个身体就像烧起来一样,身上汗津津,黏腻腻。
终于等到扩散全身了,她毫不犹豫将那管绿色的解毒剂插进自己身体。
药效很猛烈,她扒在桌上的手垂下去,整个人倒在桌子。
她终于想起水户跟她说什么。
“树里,我怀孕了。”
是新生命啊,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