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死的。”
“抱歉,我来晚了。”
躺在病床上的卡卡西,沉默着不发一言的琳,还有一旁面带歉意的水门,担心的玖辛奈,以及内心痛苦的树里。
在琳的三言两语中,树里拼凑出事情的原委。带土为了保护卡卡西,中了敌人陷阱,永久的被埋在那块山体之下。
他是个英雄,树里很沉重的收下这个事实。
“那卡卡西是怎么回事?”树里冷声。
“带土的眼睛……”琳简明扼要的说了他的愿望,半边身子被压住已经不可能存活,希望同伴带着他的眼睛走下去,也是送给他的礼物。“我亲自动的手术。”
带土的遗物,树里忍不住看那双闭合的眼睛。静默一会儿忍不住转过身去,压住内心的伤痛。
她第一次知道三战的危险,如此近,如此措不及防,一场胜利的背后需要无数个人的牺牲。
幸好奶奶早就离开了,不然白发人送黑发人……树里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带土到死都是一个好孩子,树里痛苦消化这一事实。
最后回到家中,看着地上散落的装饰。忍不住涕泪横流,袖子紧紧捂住眼睛,抬头想把悲伤收回。虽然当忍者的时候,已经被告知要为任务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但是树里难以释怀竹马的离去。
越是此时,她越能想到往事欢乐。他的笑他的泪,都成为过往,笨蛋,他失约了,没有来找她。
第二天醒来他们以为树里已经从悲伤中走出,至少面上看她一切如常,至于到底有没有走出来,那只有本人知道了。
“树里,早。”
“树里,来吃包子啊,三战我们赢了,大家都很高兴。”
“树里,今天进了很多花,昨天真是卖爆了,我就知道四代大人很受欢迎。”
树里僵直身体半转头,硬咧开嘴,但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你知道宇智波带土吗?”
“那个小英雄?”对方试探性的猜测,“可惜了,要是四代大人早点去就能救到他。”
是啊,水门大人有飞雷神,为什么还救不了带土呢?树里不语,事实如此,就算在怎么设想过去,也无法改变。
可就是不甘心啊!
半晌后她又呼出气,理智上她无法责怪水门大人,但是情感上她忍不住幻想带土存活的可能。
都是命吧!
这一切的热闹都与树里无关,她麻木的走出那个街道。不过也没人在意她的离开,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
一进档案室,她立马被通知去见火影大人。树里进门看着一旁摞了三层高的资料,但就在她来的这么一会儿时间里,水门大人已经处理完了。
不过源源不断的工作还在发力。
太强了,这就是火影吗?树里的思维才像是重新清明一样。
“树里,是这样的,我们希望,你能够加入第七班。”
一句话差点把树里积压的悲郁炸出来,不过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原则上水门是火影,树里只需要听从命令行事就好了。“抱歉,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当然,”水门好心的回应了树里的疑问,顶尖战力需要补充,树里刚通过实力已经有中忍水平。团藏提议树里的加入,她也会火遁,更何况她与他们本就相熟。
说到这水门叹了口气,“抱歉,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是我们必须快速行动,因为战场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树里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是内心却气愤无比,团藏到底把忍者的生命当成什么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随便一个根部的人去不行吗?绝对是故意的吧,往自己心口上捅刀。
她简直要气死了。
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变,临了那天,终于看见卡卡西露面了。
“树里?”显然他有些在状况外,不知所措。
“我们新队友,”琳淡淡道,“是第七班的新成员,代替带土的位置。”
“带土……”卡卡西脑子宕机一瞬,眼睛似乎隐隐作痛。
另一只眼睛无神,带着浓厚的歉意看向树里,像是在说,“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他。”
树里走进了些,想要更近距离看看卡卡西那只,属于带土的眼睛。
不一样的,写轮眼。
当时那个小男孩,跑到自己面前,满怀期许的说自己开眼后多么对么厉害。
物是人非。
手刚伸出去,突然停在半空,却犹豫了。还是,害怕自己一看见那双眼睛,会想起,那个天真无忧的少年,死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里。
卡卡西看着双手停在半空,以为是树里不好意思揭开他的伤痕。于是隔着面罩,将她的手贴在眼睛上,感受眼眶处的跳动。
树里感到手心的炽热,鲜活的,存在的,指尖不由微微弯起,心上也开始颤抖。
树里和卡卡西都忍不住低下头品味这一刻的悲伤,连一贯强硬的琳都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着。
好像带土还在一样。
新·第七班回到了战场。
树里也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千里荒野,野狗食野尸。一个大规模的忍术,可以毁掉一个小型村庄。
甚至连尸骨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