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继续救你的小带土了吗?”
“闭嘴。”
树里在解决完第三个世界的带土后终于开口。
“你还要继续追杀他吗?”罗盘似是不解,“真搞不明白你们人类的感情,上一秒爱的死去活来,下一秒恨不能挫骨扬灰。”
“那你呢,”树里抹掉唇角的血迹,“你让我看见未来,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树里在一阵空洞的暴戾后,身心俱疲,耳边罗盘仍然在耳边喋喋不休。
“你要杀掉每个世界的他吗,现在你还爱不爱他?”
“你喜欢他是因为他会向你提出要求,还是你会尽力满足每个人的要求?”
“你对他到底……”
树里实在忍无可忍,摘下罗盘,猛然砸向地面,一阵噼里啪啦声后周围一切归于寂无。
原来的计划中,只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回去算了,现在……她双手捂脸,猛吸一大口气,平复心情。却不小心呛到喉咙,连连咳嗽,最后她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
她回想起自己初次接触到黑暗结局时,选择相信带土。她平等的给过机会,甚至让对方看见了记忆中的结局。
故事的开头——
"这只是个意外。"
"我也曾这么想,可当我好奇拉动时间,我发现你们都选择同一条道路。"
"可,我跟他们不一样。"
树里笑而不语。
故事的结尾——
"为什么你如此容易走向极端呢?"
"你不明白。"
"我确实不明白,"树里熟练又悲伤的拿起刀,"也许从一开始拯救就是错的。"
"连你也放弃我了。"被打败后他掩面痛哭。
"不,我放弃你并不是因为你黑化或者离开,你知道的,这样的结局我也心疼你。"
"那你……"他眼中升起希望,她还愿意再拯救他一次吗?
"因为我发现了,"她将刀一点点刺入对方身体,胸前开出一道梅花。
"你是出生啊,带土。"她歪着头,就像每一次鼓舞他的样子。
"不!"他惊叫起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即使被挚友亲手杀死,他还要抱上去,又是愤怒又是乞求的咬住她头发,"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不后悔救你,我后悔的是每一次救下你后,你的不辨是非,肆意妄为。"她想推开对方,却反被搂的更紧。
"向无辜之人动手,这是不仁;向有恩于自己人动手,这是不义;向养育自己长大的村子动手,这是不忠;背弃对同伴的承诺,这是不信。"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不在乎完全呆住的带土,使了一番力气退开他。
"像你这样不仁不义,不忠不信之人,也配得到救赎,你唯一能做的是以死谢罪。"
带土完全跪在地上,身体渐渐聚拢成一团,血液越压越多,他会痛苦的死去。
树里抽出剑丢在一边。
单方面殴打带土没什么意思,除了能够气顺一些。不去向欺侮自己之人复仇,挥刀向自己曾经的友伴,出生不如的带土。
她不会再做任何尝试救他的动作,也不会有任何干预,带土的死活与她再无干系。
因为有些人,本就不值得。
罗盘消失了,树里眼睛一睁一闭后,以为还在原世界。
踢开门口的石子,碰见了怯生生的带土。
对方给出的招呼,树里也只是浅浅又生硬的点头。
是母世界的,可那又怎么样。
时间问题。
她大可以把曾经无数的经历当成一次经历,但她真的能做到吗?
"树里,你的头发……"带土下意识找话题搭话。
话还未说完,刀光一闪,长发如轻柔的羽毛般片片飘下,他不明白对方突然的举动,想问清楚。
"树里你是不是……"他想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
但她离开的飞快,当带土回头看那一地的乌发时,已然烧成灰随风而散。
刚才的一切就像意外。
带土隐隐感到对方的不耐是针对自己,明明说回来得到答案的不是她吗?
你怎么又反悔了呢?
树里回到家中,她几乎快要忘记这是自己的养父养母,她或许更习惯成婚他们为,小琳的爸爸妈妈。
"树里,这是你的东西吗?"野原美智推开门,她推开门,将一个金色圆盘放在桌上。
树里眼神却挪不开了,这是……罗盘回来了,还有母亲怎么看得见,她原来不是没发现的吗,各种猜测在她脑海中来回。
"树里,树里,"她用宽大的手贴上她的额头,"没有不舒服啊。"
她看见对方的目光在罗盘上停留,“要不拿出去扔了吧。”
“是我的。”树里咬牙切齿留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