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里,终于又见到你了!”夏芽走上前环住树里腰身,“你找到月亮女神了吗?”
树里当时出走,一为证明理想,二为寻找月亮女神,“没有,夏铃呢?”树里随口问道,就算讨厌她,这么久也应该见一面吧。
离开的时候两人本来都想随她离开,她不知道自己实力是否还能护住她们,也不确定自己接下来究竟前往何方,万一小杰回来,她们又错过,树里并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第二遍。
“她两年前就走了。”
夏芽低下了头,她已经成长到,足以平静陈述自己的痛苦。
树里的眼睛却望向她身后的雕像,朝气的夏铃的模样,一如最初相见,她曾因为种种原因,选择避开这块长门的属地,六年来从未踏足,发生了什么变化,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太傻了,真的太傻了,树里这才明白,因为讨厌一个人而逃避所有她爱的人,这简直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傻事。
“树里,我会用查克拉做雕塑了呢?”见对方视线方向,夏芽出声解释道,”你看,我厉不厉害,夏铃跟我说她以前的样子。”
她拉着恍惚的树里走到雕塑面前,栩栩如生让她一下子忘记夏铃早已离开的事实,“夏铃,”她情不自禁呢喃出声。
“树里……”
直到夏芽的呼唤才让她如梦初醒般看向眼前场景,小南在门外静静看着她,树里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触碰到雕塑脸颊。
时间静滞在此刻。
“谢谢你对她们的照顾。”
“是你带来的人,就应该好好照顾,”小南跟对方碰了一杯,清脆的撞击声,周围喧闹的环境,同一个吧台前,树里脑子开始突突做疼,好像又想起很熟悉的人,跟弥子一起来到新开的拉面店吃饭,那是什么时候,十年前还是一百年前?不,都不是,那在战国时期。
好远啊……树里咕咚咕咚喝完手中的饮料。
她头一回感到记忆力太好是件坏事。
小南察觉到树里眼睛中的迷失,又感受到了,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沧桑,这六年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小南理所当然思考其中。
“你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小南主动抛出话题,树里却只是摇摇头,“我的力量还是不够,”她说起发现的种种问题。
小南被带入到她的情绪中去,当听见路边再无幼童为一块面包而偷窃而挨打时,弥彦的样子在此刻鲜活起来,小南发现自己心中的坚冰一点点融化,像是什么东西喷涌而出,随即那种战栗感蔓延全身,睫毛盖住半张眼睛,水膜覆在其中看不清景象,她咬住颤抖的双唇,尽力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好在树里也心不在焉,没发现小南的异样。
他们能遇到你真好,小南心想,可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要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来就好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变的不那么坏呢?要是你真的能改变世界就好了,她不愿意深想下去,梦醒时分的残忍她经历够多了。
小南本意不是与树里闲话家常,她并不是个啰嗦的人,可是听她说话,就好像救下曾经的自己和伙伴,她控制不住安静下来,再无法打断她。
等到后面讲多了,小南慢慢平复心情,她也发现了问题,“树里,说了这么多,你又经历了什么?”
“这不正是我看见的吗?”她轻笑。
“我说的不是这个,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在其中又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小南轻轻摇头,她发现对方在讲述时把痛苦与成长偏向于其他人身上,对自己的付出和奉献轻轻略过。比如为什么与病魔抗争的孩子,最后拥有健康的身体,以及超凡的毅力成为忍者,她的回答永远是那孩子的坚持和她给了点小小的帮助,语焉不详的帮助对她而言习以为常。她给的永远比她说的多,小南明白。
“我心疼你。”
说完这句小南自己都惊呆了,她看看饮料瓶,明明没有加酒精,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从来都很克制的人红了脸,感觉身体要烧起来。
“爱上我你无需自卑,”树里玩心大发,掐住小南脸颊两端的软肉。
“你不要乱说,”她看起来有点愠怒,手下慌张的动作把玻璃杯打碎。
“谢谢,”树里低头捏捏指头,几次短暂扬起嘴角又压下,她深吸一口气,她向来很乐观,即使绝境也能安慰自己运气不好,可是简单直接的善意却让她再次流下眼泪,“我也很高兴,没有错过小南这个朋友。”
谢谢你先来找我,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能挽救剩下的感情,不再自我一意孤行。树里接受了遗憾,从此更加珍惜友谊。
长门第二天看到眼睛红红的小南,“你们打架了?”
“没有。”小南尽量使声音变低,让对面听不出异样。长门无话可说,他对树里的讨厌到达了极点,仅仅两面就让小南已经完全偏向她了吗,这恐怖的个人吸引力。
“关于晓组织的事,你跟她说了吗?”
“没有。”
意料之中,“小南,你好好休息,我去找斑说的新成员吧。”
“不,长门,我没事,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对上长门不带情绪的眼睛,小南有些慌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交给你了。”长门吐出一口血,在小南的搀扶下回到上方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