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绝酣畅淋漓地骂完,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许多,艰难站起身后,叉腰在那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江山。
之后便抱起石桌上的捧花,打算进家洗澡休息了。
时绝转了个身。
时绝进了家。
时绝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半晌,咳了一声。
“那什么,”他将手攥拳挡在嘴边又咳了几下,“……呃,你在家啊?”
出乎意料的,今晚除了他以为,客厅的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个人。
不是鬼,是人。
听见动静的对方并没有抬头,依旧翻阅着手里的报纸。
“不在。”闻屹说。
时绝将手中的花放在桌子上,换上拖鞋。
“什么不在,”他嘿嘿笑了声,“这不是在着呢么,不在的话那这沙发上坐着的是什么?”
“不是说下午走么,”时绝走向沙发,又恢复成那种撒娇用的软腔调,“怎么,你舍不得我啊?”
这期间闻屹依旧没有抬眼看他,等时绝坐到男人旁边,才听见对方淡淡地阴阳怪气:“狗东西,色情狂,死变态。”
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这很不妙。
于是刚坐下的时绝又站了起来。
“那什么,”他搓搓手,“外边很多细菌,我看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时绝踩着拖鞋准备头也不回地离开,闻屹低头道:“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什么消息?”
问完时绝“啊”了声,掏手机解锁,“原来是你发的啊。”
微信最上面一条消息,【w:你在哪】
“不然呢,”闻屹的语气淡,“你以为是谁。”
时绝:“我以为广告呢。”
闻屹没再说话,不一会:“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时绝回头。
“你说呢。”闻屹看他一眼,又看他手中的手机。
时绝低头:“哦,你说微信消息?我想想,当时应该是在公园,就是东边三橡水坝旁边那个,怎么,你也想去?”
对方又不说话了,半分钟后:“不去。”
时绝觉得闻屹今晚莫名其妙:“不去就不去。”
他转身要上楼,上到一半听楼下传来句没头没脑的:“怎么不叫你朋友也进来坐坐。”
这话的意味很明显,其中含着些许不怀好意的戏谑。时绝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慢慢地升腾起来,他停住脚步。
站在那顿了会,之后转身下楼。
闻屹听见那道愤怒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闻屹说。
“你监视我。”
时绝立刻反应过来,一向不会主动联络自己的闻屹,是不可能突然没有原因地发出那条消息。
“很般配。”闻屹没否认,合上了报纸,“看起来也很有钱。”
时绝静静看着他:“你有话能不能直说。”
闻屹将手中的报纸放到一边,向后仰靠去,平时是他俯视着时绝的时刻更多些。
今晚却是站立着的时绝俯视着他。
那个男人看上去比时绝高半个头,二人年龄似乎也相仿,走在一起时候显得很是般配。
同样喜欢花,拥有共同的爱好。
在他外出的那两个月内,时绝与他联系减少的同时,应该与那个男人也一起出去玩了。
玩得像今晚一样开心,抱着一捧象征着甜蜜的手捧花,路灯下紧紧相拥。
“你喜欢他吗?”闻屹问。
时绝却没有回答。他自然不可能喜欢言小波,一是他和言小波只是朋友,二是人言小波有对象,虽然对象忽闪忽闪地可能也是快没有了。
他盯着闻屹看了会。
忽地,闻屹见男人的眼睛眯了眯。
“闻屹,”时绝轻声道,“你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