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闻屹在此地除了他以外也算是人生地不熟。
他若不管不顾,那么闻屹便当真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着了,当然了,这纯属是对方自己活该。
谁让他非要跟着过来。
但是几次电话一接,次数多了,时绝就被搞烦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开始大喊大叫:“你找杨博江啊?你的私人医生呢?”
闻屹:“他出国旅游了,我批的假。”
“那你就忍着!”
闻屹忍了十分钟,听见自家大门被人用钥匙从外边打开,之后是一道脚步声。
时绝走进来,几大步站在他床边。
面色不善。
抬起手。
躺在沙发上的闻屹裹着被子,盯着那个巴掌,默默朝后挪了挪。
“你再挪。”时绝咬牙。
闻屹便把头又转过来,时绝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之后他叹了口气,斜眼:“朝那边躺躺。”
闻屹匀出一大片位置,时绝才终于坐下,有些费解地说:“又没有发烧,你的头怎么会一直疼呢?”
“我也不知道。”闻屹面不改色。
他要知道就有鬼了,原本就不过只是一件莫虚乌有的事。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草药味,时绝不喜欢这味道,闻屹却觉得很好闻。
“洗过澡了?”他问。
时绝“嗯”了声,轻车熟路地已经拿遥控器打开了闻屹的电视,“手机给我,我要投屏。”
时绝自己的手机没带过来,没电了在床头充电呢。
闻屹递过去,时绝滑动了两下:“密码。”
“你生日。”闻屹说。
手指顿了顿,时绝抬头:“……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我又没有和你说过。
从来没有。后面的两句他没有说出口。
时绝不爱过生日,长大后尤是。
包括今年春天。当时他还在蓝叶镇,没还有被闻屹带回g市。
言小波买了蛋糕,言安安买了礼花,三个人在小院里简简单单的把生日给过了。
这是时绝的要求。
其实如果没有言家兄弟俩的参与,时绝甚至都不会过这个生日。
闻屹没作答,只是抬了点下巴,示意他打开。
时绝低头输入,他打得慢,四个数字输入进去,锁屏开了。
入目是张景物照,很眼熟。
粉橙色的夕阳余晖,正中央的人更眼熟。
时绝看着照片中的自己,想起这是当时他还在瑞士游玩时,间隙里撤回的那张。
他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