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其实他很早就醒了,醒来时,时绝还在熟睡。
入睡得晚,醒来得早,闻屹却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困倦。
大概是心情好。
肚子上压着一条对方的腿,他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脚踝。
又下移摸了摸脚,温热的。
歪过头,看见时绝正闭着双眼,呼吸均匀。长睫毛,高鼻子,红嘴唇。
鼻头一点小雀斑,随呼吸的幅度慢慢移动。
他曾在一些展上见到过bjd娃娃,闻屹虽然对这些不感兴趣,偶尔遇到也不会做停留。
但是此时此刻,闻屹觉得时绝真的很像一只精致的bjd。
漂亮得不像是真的。
然而又确实是真的,说话声音像喇叭,吵起架来更是。
唇尝起来却是软的,把人抱在怀里也是热乎乎的。
他这么无声看了一会儿,掌中的那只脚没有意识地朝后缩了缩,大概嫌痒。
闻屹松开手,对方人虽没醒,倒是在梦中将腿飞快地收了回去。
四周安静,远远能听见院墙外有电动车的声儿,大概是学生早起上学。
他没发出声音地笑了声。真是吃不得一点亏。
闻屹轻手轻脚地捏住已经落到对方胸膛前的被子边,朝上拉了拉,之后转过身平躺。
不到五分钟,耳朵边的那个人咂吧了下嘴。紧接着腹部一沉。
时绝又将腿翘了回来。
时间还早,闻屹闭上眼睛,带着对方搭过来的那条腿睡了。
一直到他被踹醒,刚睁开眼,便看到对方从他身上蹒跚着跨了出去。
动作不是很利索,脚踩到地面后静止了片刻,之后才穿上拖鞋出了卧室。
闻屹问:“干嘛去?”
风箱嘎吱嘎吱拉动:“你别管。”
这是时绝的习惯,如果不及时清理会很容易腹痛。
虽然昨晚后来也不知道闻屹从哪摸出来戴上了,看来是早有预谋。
但是时绝肠胃较弱,若哪天因为太累了倒头就睡,第二天容易因此而拉肚子。
方向是去卫生间,闻屹架手肘撑起脑袋:“昨天晚上你睡着,我抱你洗过澡了。”
灯亮了一会,而后没过多久,水流声响起。
时绝拿着卫生纸边擦脸边走出来。
没撒谎,他进去查验了一下,发现闻屹确实说的实话。
倒是自己没什么印象了,可能那会太累了。真要说起来,似乎隐隐约约地慢慢也能记起一些来。
他喊冷,对方拿了条浴巾用热水打湿披在他身上,用很轻的声音在耳边问他:“现在怎么样?”
时绝被浴缸中的热水浸泡着,男人环抱住他,肩头还披着热浴巾。
一点都不冷了,还有一点舒服。他摇了摇头,感到困,人朝后不自觉地仰。
靠到一块很宽阔的胸膛,牢牢接住他,时绝便用脸四处寻找舒适的可以让他停靠的地方。
闻屹低头看怀里的人蹭了半天,将脸埋到他的颈窝处,似乎还算满意。
紧接着一个卸力,时绝就昏睡了过去。
“今天没让阿姨来,”闻屹说,“想吃点什么?我订了早点,应该快到了。”
应该已经不能算是早点,不过时绝确实有些饿了:“你买了什么?”
“瘦肉粥、蛋饼,和一些小炒。”
“买这么多,”纸团被扔进垃圾桶,时绝站在镜子前检查自己,“吃得完么我们?”
“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
他想吃的闻屹都已经点好了,有时候他怀疑闻屹是不是会偷偷钻进他的大脑里窃取机密。
吃不完晚上热一热再吃就是了,不算个事儿。
时绝抬头看脖子,很好,见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