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比想象中还要顺其自然。
等时绝从迷迷糊糊的意识中苏醒回片刻的清醒,才感到自己四肢绵软,已是毫无将对方推开的力气了。
这个吻剥夺了他畅快的呼吸、清明的大脑,他察觉到那两抹柔软的唇正缓慢向下移动。
从他的唇畔到颊边,再是下巴,脖颈。
轻而柔地落在锁骨间,时绝打了个哆嗦。他熟悉对方的嘴唇和身体,却陌生于这方式和力道。
并不粗暴,像是一片云朵。
闻屹一点点亲吻着他,不焦急也不急促,这让他感到对方并非是要占领他、攻陷他,好像从前一样将标志着胜利的旗帜插于他的身体之上。
没有掠夺,闻屹在用唇探寻他。
时绝感到自己的身上凉飕飕的,光洁的胸膛前传来微微刺痛,手指插进身前的那人头发中。
他才终于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然被剥了个干净。
“嘀。”
闻屹将遥控器放回茶几。
空调发出开始启动运作的声音,一股暖风吹出来,没过多久,室内温度便得到了提升。
时绝从喉底发出些模糊的声音,说:“别这样…”
闻屹低头看,近在眼前的是男人洁白脖颈上处处殷红的痕迹,这痕迹向下蔓延,锁骨、胸膛。
一路蔓延到腰侧。
他分明刻意收了力道的。
但是……为什么他就不能也有失控的时候呢?
那两只软绵绵的胳膊抬起来搭在他的脖子后,接着绷直,闻屹看见时绝细细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汗毛竖起来,时绝拼尽全力用自己残存的意识说:“不要……”
“不要什么,”闻屹俯下身,小臂撑于沙发两侧,“听不清。”
时绝完全被笼罩住了,有点凉,又有点热,他觉得闻屹像一块温度很高的铁块。
若同样未着一物的铁块与自己的皮肤相贴,那么他一定会承受不住的,会像烙铁入水中一样发出吱吱吱的尖叫。
对方压下来,时绝并没有尖叫,而是身体开始发颤。
他在害怕。
虽然这种事曾经发生过太多次,然而时绝对于这种事并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好印象。
他能够记得的,存在于脑海中的只有无尽的疼痛。
像一片叶子一样,于风中死死攀在树干的枝头,否则的话就会被大风撕碎。
熟悉的姿势与状态让时绝感到惶恐,然而似乎又略有不同。
他们从未接过吻,在今天之前。
闻屹也从未如此般温柔且耐心地探寻过他,至少在此刻往前细数,从他们开始亲吻。
闻屹并没有让时绝生出任何不适感,那双掌有分寸地拂过他的腰侧,更多其实是将他揽在怀中。
避免他遭受磕碰,或是从沙发上因为失力而滚落。
时绝张嘴说了什么,声音太小,闻屹听不清。
闻屹垂眸,将耳朵凑近。
时绝的声儿像蚊子:“……唔。”
原来什么也没说。
闻屹眼尾向上弯,时绝这么闭着眼睛,脸上有红晕,可爱得很。
他有样学样,“唔。”
“……不要。”时绝又说。
闻屹看着他,“不要什么呀?”
明知故问,后腰便被掐了下,力道不大。
时绝花费了最大的力气,用手轻飘飘地叮了对方的后腰一口。
并没有产生任何威慑作用。
闻屹低头这样看了他一小会,然后忽然低头亲了亲男人的脸。
唇上的触感热,原来今晚发烧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