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将他这一行为理解成了另一种信号,虽然闻屹从始至终确实一直在释放此种信号,但是再等等。
身下的时绝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不要在这里。”
这回听清了,闻屹用鼻尖蹭蹭对方柔软的颊肉:“嗯。”
顿了顿,最后确认一遍:“可以?”
时绝已经很难受了,他的脸颊同样微微蹭了蹭对方高挺的鼻梁。
“……嗯,”他说,“可以。”
……
快到中午时,阳光从窗外照到家中,落在时绝的眉眼上。
有些刺眼,时绝睁开眼睛,看到的首先是陌生的天花板。
意识回笼,他偏过头,接着看见的是光着上身躺在同一个被窝里的闻屹。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掉了。
四肢酸痛,时绝向下吞咽口水,嗓子也痛,简直干得快冒烟。
时绝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才入睡,无论是按此刻的体感,还是累到昏睡前窗外的天色看,至少都到了后半夜。
时绝感到自己受到了诓骗。
一头勤奋、不知疲倦耕耘了接近二分之一长夜的牛,会因为一场小感冒,蜷缩在家中的沙发上而无力起身行走。
简直可笑。
而关心则乱的他竟然相信了对方的鬼话,也是同样的可笑。
闻屹似乎还没有醒来,呼吸均匀,身体放松,神态舒展,这大半年来时绝从没见过闻屹的脸上出现过这样平和轻松的状态。
虽然这大半年来时绝和闻屹甚至在昨晚之前,连身体接触都少有。
然而时隔这么久,现在两人这么大咧咧地同睡在一张床上,时绝也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自在。
反倒觉得熟悉,甚至他连着又打了两个哈欠,之后完全出于本能地,将翘在对方肚子上的腿熟练收回。
…人的习惯真是可怕。
他并没有喝酒,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时绝基本都清楚,也都还大概记得。
除了一些大脑实在无法思考的时候……
但是……
时绝眨巴眼,天花板上被透过玻璃的阳光映照出了一块光斑。
怎么说呢。
但是……怎么感觉,和从前好像不太一样呢?
…唔,从前当然也是疼的。
对方力大如牛,刻意收敛也依旧力大。
但是,从前和现在好像是不一样的两种疼……
从前是只剩疼了,现在是,额外有点疼。
更多的是……
他咂吧了一下嘴巴,
草,还挺爽。原来这种事也可以这么快乐吗?
时绝的世界观被完全地刷新了。
被刷新了世界观的时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怒从心生。
越想越不对味,抬腿,在被子下踹了闻屹一脚。
搞了半天是从前对方根本没拿他当过人。
这大爷的不是做得好吗!明明知道怎样做他会喜欢,结果那些年居然一次都没有这样对待他过。
害得他还因此生出了心理阴影,觉得全天下的这种事都是痛苦的,当初吵架说对方技术烂是他故意挑不好听的说。
实际上时绝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技术烂还是不烂,他又没和别人有过!他从哪里知道。
闻屹当然也没和别人有过,属于是天赋异禀,优越的身体与持久的机能,与此同时有学什么都非常快且能够融会贯通的智力同步加入,自然是效果很好的。
闻屹在梦中被踹了这么一脚,终于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