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波踌躇了一下说:“……不然等等也行。”
他觉得闻屹不会对这些感兴趣,且虽然对方现在变得与从前不那么一样了。
相处起来没有那么冰冷,更和煦了些,然而他还是有点怵这位。
闻屹没说话,似乎是在查看手中的牌,之后扬了扬眉毛:“对七。”
言小波秒跟:“一对小九。”
等时绝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客厅吵嚷嚷的,他朝桌面上看了眼。
闻屹手中空空,对面兄弟俩抱头哀嚎,看样子是赢了。
“可以啊,”家里开了空调,温度打得高,时绝蹲冰箱前边拿了一兜雪糕出来,“外边好像又下雪了。”
“我要吃巧克力的,”言小波举手,边朝窗外看,“请给我巧克力的。哇好大的雪——”
言安安已经将手里的牌一扔,趴到窗户前看雪去了:“哥,雪快有小腿深了,晚上回不去家了。”
时绝递了根巧克力的给言小波,又递了根言安安喜欢的菠萝味冰糕给窗台边的言安安:“回不去就在这里睡好了,床都是现成的。”
之后一手举着奶砖,一手提溜着塑料袋的一边提手,走到闻屹旁边。
边啃边说:“喏。”
嘴里有东西,含糊不清的。
闻屹抬头看他。
男人嚼嚼嚼,咽掉嘴里的,啃啃啃,又说:“你要吃什么?”
言小波和言安安背对着俩人趴着看雪,现在房间里有三个人都在啃,闻屹一向很少吃甜食,略作思考。
决定加入。
“有什么?”
“奶砖,绿豆冰,唔…菠萝味棒冰,巧克力脆皮雪糕,还有啥?”时绝将袋子朝前一递,手指头翘着,“算了,你自己找吧,我想不起来了。”
闻屹便问,“你吃的什么。”
“奶砖,”时绝砸吧嘴,“牛奶味很浓,且也不算是很甜。”
他俩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一个低头,一个微微仰头。
闻屹这么昂起脸看他,说:“我吃和你一样的。”
时绝手提着袋子又往前一递:“自己拿啊,小盒子装的。”
闻屹偏脸朝窗台处看了眼。
随后时绝看见对方忽地朝上伸了胳膊,紧接着自己脖颈后就落下只微凉的手。
“哎哎哎——”叫到一半时绝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
闻屹昂头亲了他的嘴角,随后速度很快的,时绝感到自己的口腔内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刮过。
言小波兄弟俩听见动静回过头时,看见时绝面色殷红,手里的半块雪糕掉到了地上。
沙发上坐着的闻屹反倒心情颇好,眉尾似乎微微上扬。
“你干什么!”时绝气急败坏,想发脾气,却感到颊边被盯得有点热。
他转过头,与兄弟俩对视。
“咋了?”言小波咬了口手里的巧克力脆皮雪糕,舌头黑乌乌的,色素掉色,“掉了啊,那个奶砖没有棍,我上次吃也掉了半块。”
“…嗯,掉了,”时绝干巴巴道,抬手咳了一声,“有点不大好拿。”
言小波和言安安便又将脸转了回去,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大片雪花落下来。
“一会出去堆雪人吧!”言小波兴奋,“我车上有手套,打雪仗也行。”
时绝偷摸翻了闻屹一个白眼,“赔我。”
闻屹不知悔改,还在笑:“赔的,明天我给你买一冰箱的。”
“扫掉。”
闻屹其实已经站起了身,准备去拿扫帚和拖把:“扫的。”
这时候眼尾还扬着,当真是心情好。时绝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些什么,要不是有人在场,他高低得给对方来套拳击。
时绝训:“给我严肃点,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数是吧?”
闻屹便点头,一副知错了的样子:“有数的,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