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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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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晚上,沈砚在陆承宴家吃完晚饭,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频道。

电视里在播什么她没看,她只是坐在那里,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睛。

“太晚了,”陆承宴从书房出来,看见她靠在沙发上,“今晚别回去了。”

沈砚睁开眼,看着他。

陆承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客房收拾过了,床单是干净的。”

沈砚笑了,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说:“我不想睡客房。我想跟你一起睡。”

陆承宴一下子僵在原地,耳尖迅速染上薄红,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对上沈砚亮晶晶带着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哑着嗓子低声道:“你......你随便。”

沈砚笑着蹭了蹭他的胸口,手环上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皮肤,惹得他又是一阵轻颤:“好啊,都听你的。”

陆承宴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抬手慢慢揽住了她的背,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一点点熨帖进他微凉的皮肤里。

他低头闻着她发间清浅的玉兰香,心跳得又快又软,连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

这两年多来,他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这样的场景,沈砚就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空气里都是她的味道,醒来却只有满室的冷寂和枕边空荡的凉意。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沈砚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喉结,看见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忍不住低低笑出声:“阿宴,我去洗澡。”

陆承宴“嗯”了一声,松开手给她让开路。

陆承宴看着她拿了自己给她找的家居服进了浴室,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他才慢慢挪到床边坐下,指尖碰了碰铺得平整的床单,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没过多久,沈砚擦着头发出来了,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水汽扑面而来,她直接掀开被子坐到了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过来啊。”

陆承宴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我帮你吹头发吧。”

沈砚点点头,靠在床头,任由他给自己吹头发。

陆承宴吹得很仔细,从发梢到发根,一点点吹干,沈砚舒服地眯起眼睛,把头靠在他肩上,手指轻轻划过他胸膛,声音软软的:“阿宴,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陆承宴动作一顿,喉结滚了滚,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嗯。”

沈砚听见陆承宴的回答,不满意的撇撇嘴,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阿宴,你不喜欢我吗?”

陆承宴低低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又温柔:“喜欢。”

沈砚听见这句喜欢,满意了,在陆承宴怀里转过身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往后一仰带着他一起滚到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沈砚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都缠在一起。

陆承宴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腰,能摸到细腻温热的皮肤,他心跳得厉害,连指尖都泛着热,却不敢乱动,只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蹭着自己的下颌。

沈砚弯着眼睛笑,指尖顺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下滑,蹭过他的腰腹,惹得陆承宴浑身一僵,抓住了她不老实的手。

“别闹。”他声音哑得厉害,呼吸都带着热意喷在沈砚脸上。

沈砚非但没停,反而凑上去,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嘴唇轻轻擦过他的唇,故意用软乎乎的声音气他:“我没闹啊,我们都睡一张床了,做点该做的事怎么了。”

陆承宴闭了闭眼,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反手把她的手按在床头,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砚砚......”

沈砚咬了咬他的耳垂,笑着往他颈窝里缩:“你病才好不久,我不闹你。”

陆承宴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得沈砚都跟着发麻。

沈砚别震得心里发痒,仰起脸,主动凑上去吻他,舌尖勾着他的舌尖,含混地撒娇:“但是其他的,还是可以做的。”

沈砚的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指尖轻轻摩挲过他腰侧最终停在腰窝处,轻轻捏了捏,惹得陆承宴身体一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沈砚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吻落在他的额头、眉骨、鼻尖,最后落在软软的唇上,认认真真,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一点点蹭过他的唇角。

陆承宴被她撩得浑身发热,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吻,吻得天昏地暗,吻得难舍难分。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清浅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落在交叠的身影上,一室都是暖融融的甜意。

一吻毕,沈砚抱着陆承宴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感受到两个人的躁动,忍不住笑出声:“阿宴,你真可爱。”

陆承宴喘着气,浑身发软,任由沈砚往他身边凑了凑,伸手捞过他的胳膊,垫在自己脖子底下。

沈砚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满足地喟叹一声:“还是这样舒服。”

陆承宴的胳膊被她枕着,僵硬得不敢动,鼻尖全是她发梢的清香,怀里贴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沈砚察觉到他的僵硬,笑着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他猛地一颤,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

“放松点,”沈砚抬脸看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我又不会吃了你。”

陆承宴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暖黄的台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出小小的阴影,唇珠饱满水润,他忍不住动了动心,慢慢放松了身体,轻轻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隔着发梢蹭过头皮,酥酥麻麻的,舒服得沈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像只懒洋洋的猫,往他怀里蹭得更紧了。

沈砚伸手关了台灯,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点点霓虹,落在被褥上,晃出淡淡的光影。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彼此。

沈砚蹭了蹭他的胸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平稳地撞着她的耳膜,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点困意,哑软软的:“阿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承宴身体一僵,低头看向怀中人,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搭在下眼睑,像是困得快要睡着了,却又攥着他的衣角,指尖轻轻抖着,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把人搂紧,没有回答她。

沈砚没有在意,睁开眼睛,抬头在黑暗里找到了他的唇,轻轻吻了上去,带着点湿意蹭了蹭,声音带着笑:“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陆承宴回吻她,轻轻含住她的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怕碰碎了她,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把人按回自己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快睡吧,明天早起给你做早餐。”

沈砚蹭了蹭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满足地闭上眼,声音越来越轻:“嗯......晚安,阿宴。”

“晚安,砚砚。”陆承宴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落进来,安安静静裹着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终于圆了这三年没做完的梦。

第二天早上,沈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浅灰色的,羊毛的,是她昨天给陆承宴盖的那条。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承宴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煮粥。他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背影清瘦但挺拔。

沈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早。”她说。

陆承宴转过头,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早。粥马上就好。”

沈砚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怎么了?”陆承宴的手顿了一下。

“没什么。”沈砚的声音闷在他背上,“就是想抱你一下。”

陆承宴没有说话。他的手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吃过早饭,沈砚说要带陆承宴出去走走。

陆承宴本想拒绝,但看见沈砚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变成了“去哪”。

“随便。”沈砚说,“只要和你一起。”

陆承宴被她看得耳尖泛红,低下头换鞋,“走吧。”

他们去了家附近的公园。

四月的京市,春天已经到了最盛的时候,公园里的玉兰花开了满树,白色的花瓣在阳光里几乎透明,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沈砚站在一棵玉兰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花。

她的视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能看清花瓣上的脉络、花蕊里的花粉、花瓣边缘那一点点快要枯萎的褐色。

“陆承宴。”她叫他。

陆承宴站在她旁边,“嗯。”

“你看这棵树。”沈砚指着树冠,“像不像我画的那幅水彩?”

陆承宴抬起头。阳光穿过花瓣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想起沈砚画的那幅水彩,一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田,天空是淡蓝色的,田埂上站着两个小小的人影,手牵着手。

“不像。”他笑了笑,“你画的是油菜花。”

沈砚笑了,“我说的是感觉。油菜花田、玉兰树,都一样,都是我想和你一起看的。”

陆承宴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忽然很想亲她。

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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