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沈砚笑了笑,“毕竟我现在就是Enigma,总得知道自己能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
周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她说:“Enigma的标记是双向的。如果被标记的是对信息素敏感的Omega腺体会持续处于对Enigma的信息素持续依赖的状态,如果没有标记者的信息素安抚,会出现乏力、注意力不集中、免疫下降等症状。严重的即使是短期分离也会引发焦虑、心悸。如果标记的是对信息素不太敏感的Beta则症状较对来说会轻一些,但长期缺乏标记信息素仍可能导致内分泌紊乱与情绪波动。”
沈砚看向周琳,“那如果被标记的是Alpha呢?”
周琳合上病历本,目光沉静:“Alpha被标记极为罕见——他们的信息素屏障天生厚重,几乎不可侵入。但是如果被标记,那将是彻底的臣服与重构。Alpha的信息素屏障一旦被击穿,其神经系统会经历不可逆的重塑,表现为对标记者的绝对信息素依赖、攻击性显著抑制,甚至出现类似Omega的发情周期波动。”
她停顿了一下,“而且,如果被标记者是Alpha,体内的生殖腔也会会被强制激活。”
沈砚的手指收紧了,“生殖腔?”
“对。”周琳的语气很平静,像在念教科书,“Alpha体内有生殖腔的退化遗迹,正常情况下不会发育。但Enigma的信息素能唤醒它,使其重新生长、成熟,最终成为一个功能完整的孕育器官。”
沈砚闻言不由微微一怔,她想起拘禁室里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她压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标记地他,在他体内一遍又一遍地成结。
“那……如果被标记的Alpha,长期得不到被标记者的信息素安抚,会怎样?”她问。
“会很难。”周琳说,“身体上承受信息素匮乏带来的各种症状,心理上要面对性别认同的崩塌。一个Alpha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是Alpha了,那种冲击……不是每个人都能扛住的。”
沈砚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呼吸微滞,“......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周医生。”
三月十号。
沈砚是被顾柏舟的电话叫醒的:“沈小姐,周所长让我提醒您,今晚研究所为您举办生日宴,六点半开始,地点在临江酒店三楼宴会厅。”
沈砚愣了一下。
生日?
她差点忘了。
今天三月十日,她二十六岁了。
“我知道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窗帘的方向有一片白茫茫的亮,床头柜上的水杯是一个灰扑扑的圆柱体——看不清细节,但她知道那是水杯。
顾柏舟八点准时到,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这是周所长让我带给您的。”他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说是让您晚上穿这个。”
沈砚伸手进去摸了摸,是布料,滑滑的、凉凉的,像丝绸。
她抽出来抖开,是一个裙子——应该是条很长的裙子,腰间有褶皱,领口开得不大不小。
“什么颜色?”她问。
顾柏舟笑了笑,“红色。”
沈砚挑了挑眉,“红色?”
顾柏舟轻轻应了一声,“周所长说,您穿红色好看。”
沈砚想起上一次穿红色,还是三年前的所里年会。
那时候她和陆承宴还没分手,他坐在她旁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牵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画圈,痒得她想笑又不能笑。
她垂下眼,把裙子叠好,放回纸袋,“好,我晚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