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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咸鱼太子和他的魔丸师弟 > 第38章 逃学

第38章 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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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诗经之开篇,其价值自不言而喻,那么我要请教……”

颜文卿语气柔和,如昆山玉碎:“这《关雎》一诗,运用何法?寄寓何情?”

他抬起卷轴,就近一指:“就你来回答吧。”

温子宁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素来觉得,这不过是首直白表露男思女爱的小诗,怎就登上了大雅之堂?虽然文卿长老没什么威严,可在讲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答不上来,总归是件丢脸的事。

“你答不上?那你说。”没想到颜文卿并不为难,卷轴指向一旁的流明。

不知为何,流明却是对这诗经了如指掌,他恭恭敬敬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自信还是忧思:“回长老,此乃‘比兴’也。雌雄之鸟和鸣于河洲,比喻君子思慕淑女之情。所求不得,则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此之谓‘发乎情,止乎礼’,言君子无论醒时睡时,无一刻不在思慕,其情之切、意之诚,可见一斑。”

“好极,正是此意。”

讲到《蒹葭》时又问:“‘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何解?”

流明答:“伊人可望而不可即,溯洄从之,道阻且长。纵然前路艰险,仍不改其志,弥见情深。”

颜文卿再赞。

温子宁对此叹道:这位长老如此年纪轻轻,就与他的老古董太傅那般,如出一辙,如同有了一大把年纪,少年老成,少年老成啊。

流明帮自己解了围,便不由得对他生出几分刮目相看。方才他拦着自己不让坐第一排,想必是先前修习正道时,听过同样的课,吃过同样的苦头,这才好心相劝。这么一想,倒是自己冤枉他了。

临近结束,颜文卿语重心长地道:“所谓文法、礼法,修的乃是心道。修炼之人首重修心,这些经典千言万语,归根结底在说一个道理:天容万物,海纳百川。无论凡人、神明,抑或魔族,只要修心向善,便不必在意彼此的出身……都散课吧。”

温子宁才不细究,只顾和流明逃出这间让他如坐针毡的讲堂。

如若光是第一节课这般无趣,或是被点名回答问题,还则罢了。然而梨园派的课业要求远比温子宁想象中苛刻,若哪位长老给了差评,他们便通不过课业考核,进而无缘参加戏曲盛典,更遑论一睹那件神器的真容。

他曾私下恳求白煞师父,让凌云长老卖他个面子。可白煞这次却没有惯着他,说:“长老也是为你好,这些课业,寒洲时我未曾教你,心中有愧。如今正是好年华,学了这些,自当是修心养性的益处。太子殿下,您且忍一忍,飞升之人还过不得这些文法课么?”

温子宁只好忍痛去上。

等到了默写那日,课堂上的弟子来得齐些,又将讲堂坐的满满当当。可由于他怠惰,来得晚了,便只剩下前排座位。

颜文卿出的题十分简单,都是课上讲过的内容,仅仅是给出上下句让人补全罢了。即便如此,温子宁依旧默不出来。

他素日修法勤勉,背书却懒散得很,回到眠云居光顾着运功调息,课业抛在脑后。临开讲前才匆匆翻上几眼,待到提笔默写,便如临时抱佛脚,焦头烂额。笔下生涩,脑中空空,看什么字都像隔着一层雾。

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一首诗莫过于:“纵我不往……”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温子宁冥思苦想,不得其解,只好向流明求救。好在他有个百事通般的师弟,便将这个问题偷偷用应声虫传话抛过去。

流明回他:“子宁不来?”

他心底一愣:什么?你问我么?什么我不来?

又想,师弟何时开始称呼他的字了?

没等他再问,转头一瞥,正正好与颜文卿四目相对,惊得他慌忙低下了头。

身后那群世家公子哥儿们,小抄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甚至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翻书卷的声音。可这个死脑筋颜文卿,偏偏不愿走动,或坐或立,就乐意在他们跟前徘徊。

运用应声虫,偶尔不免也会发出些细声响的,毕竟这是魔道法术,他怕被察觉,索性自己琢磨起来。

沉吟片刻,结合语境和流明的提示,他想:既然前半句意思是“纵然我不曾去找你”,那后半句肯定是……

于是他相当理直气壮地写了上去:“我就不来!”

对不对的,顾不上了。反正他尽力了。

后面再上得几次课下来,温子宁昏昏欲睡,本来是看着流明俊朗的脸儿发呆,眼皮子却不自觉地沉下去,恍惚间不知自己梦游到了哪座冰明神殿设法讲坛,又在什么玉虚宫外乘龙御风了。

师父,对不住了,非是徒儿不肯上进,而是这文法课业实在是逼得人头疼啊!!

颜文卿的课他不想听,向信荣的武修他就更不想上了。那人教的,无非就是和他在寒洲跟着白煞学的那些东西,换汤不换药,再做练习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他对这两位长老本就没什么好感……谁让他们之前给他的法相评了“零”来着。

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本太子!

这么算来,除了沈凌云这个他们两人的直系师父以外,温子宁真正愿意用心学的,便只有敬亭翁的符咒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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