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咸鱼太子和他的魔丸师弟 > 第42章 土神庙2

第42章 土神庙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原本这昭日山和这辉月山啊,并非两座山。它们本是一座山,叫做日月山。山势横跨人魔交界,汲阴阳之精华、日月之灵气,灵力丰沛得很,吸引了不少散修在此驻扎修行。那群散修也有个头目,是顺洲的一位将军,据说是商君的莫逆之交。”

“多少年来,魔族欲争夺这块宝地,都是被这位将军引众修士击退。但是十八年前的那次,同样是魔族入侵,不知为何城却破了。有人说,是来的魔族与以往不同,更凶更厉,也有人说是阵法技不如人……但老身不懂那里面的道道。”

这一点温子宁感到不解,那便是修真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在顺洲,如果有强大到能破城的魔族入侵,朝廷也不会坐视不管。要知道,魔族的性情不可揣测,一旦城破则是所有百姓尽遭罹难,任何一个君王也好,有点良心的修真大能也罢,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或许当年那些赶来支援的修士,尽被屠戮于此了?

“难道朝廷或者其他宗门没有派出什么专门的修士来支援燕城么?”

“有,商君便是顺洲皇门派遣下前去支援燕城的宗师。可惜,他似乎因某事耽搁,而未能及时到达于此。而燕城也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守住城门,因而当他到达之时,燕城已然沦陷。”

这真是十分令人叹惋了,并非是有意不救。一面是商昭来迟一步,未能及时相救,一面是这位将军大约是实力不济,未能守住城池。于是阴差阳错,两两错过,整个燕城没入血海,阴阳两隔,只留下今日这一山的荒冢孤坟。

“据说为了止息这场单方面的杀戮,一向稳居幕后,不愿干预凡间是非的土神,迫不得已终于出手。他竖掌劈下,便将此山一分为二,用日月山一半的灵气与魔族达成交易,才终止了战争……从那以后,昭日山便是此山,成了埋葬死难修士与百姓的乱葬岗,而另一座山,则由商君重建如今的燕城。”

“神明……还会与魔族交易?”

孟初月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悦:“老身早已讲过,我不懂你们修法里头的道道,这些不过是道听途说,其中传说真假几何,还需你们自己探明。”

流明却道:“怎么不会?你看你师父白煞,不就和云眉姐姐签过契约吗?”

“我师父他又不是神明……” 温子宁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自己便觉得有些站不住脚。

他师父虽说不是神明,却也至少是个临神境大能,离神明不过一步之遥。神明会不会做类似的事,他其实也说不准。

但是他偏要犟嘴:“神明总归是不一样的。”仿佛在他心里,神明就是至高无上,触不可及的白月光,天生就比魔族高贵,纯良。

流明只回给他一个深不可察的笑容,温子宁再要追问,他却什么也不肯说了。

孟初月沉下脸色道:“你们两个,好没教养,怎么老是打断别人讲话,你们师父是谁?”

这话一出,两人像是闯祸被师长抓了现行,浑身的尴尬与不自在,双双缩了脖子,谁也不敢开口。若真报出沈凌云的名号,丢脸可就丢大了,传到那位冷面阎君耳中,少不了又是一顿责罚。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闭上了嘴。

好在孟初月并非真的要追究,她只是想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讲完罢了:“老身到此山时候,燕城还是一片荒芜……有一回,恰逢商君来我凤鸣班听戏,老身与他一番攀谈,他言欲在昭日山建一座土神庙宇,是为感念土神平息魔族霍乱之恩德,愿为祂供奉香火。同时,他又请老身在此久居,扮戏演唱,以抚慰那些惨死的亡魂。”

“为死人……唱戏?”温子宁还是头一回听说。

“活人听戏图热闹,而死人听曲,无非求个安息罢了。”

“老身本不愿答应,只是……”

这时,厢房那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孩子跑了出来,站到孟初月面前,两只手紧紧贴着打满补丁的裤腿,板板正正地站好,恭敬道:“师父,我书背完了,可以练会武吗?”

孟初月隐忍着,严厉道:“只许练半个时辰。”

那孩子兴高采烈地走了。

目送那孩子离开后,孟初月边说,嘴里边止不住地叹息,那些在她眼里淌了许久了泪水终于缓缓流出:“老身实不忍见这些孤苦伶仃的孩子们流离失所,这才应允商君,将凤鸣班迁在土神庙定居,用戏曲安抚这些死去的亡魂。”

“得土神庇佑,燕城也在商君的治理下逐渐恢复元气,蒸蒸日上,亦复往昔之风。”

“至于昭日山上的这些村民,他们都是当年城破后幸存下来的守山人,久而久之,便立了规矩,不留客,不惹是非。若真有过路之人无处可去,便引到这座土神庙来。庙里虽清苦,却从不拒人。”

话虽如此,可这内里是否有他们对商昭的怨恨,只怕孟初月留了几分薄面,未能点破。

土神向来是不受香火的,因此土神庙自然也无人会来祭拜,除了每月商昭派人送来些供给,其余开支皆由戏班子自行承担。

其实庙里的杂役都不是僧侣,有的可能是凤鸣班的原班人马,有的则可能是后来长大的孤儿。像颜文卿向信荣这样唱出名声的戏子,早已去了梨园派飞黄腾达,剩下的便留在这庙里,守着这满山的荒坟,也守着这寥寥几人的烟火。

而这些孩子,大抵也都是孤儿,皆为孟初月所收养。

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

一座小小的土神庙,怎么能养育出这么多材,又似乎连这么几口人都养活不起。

“时候不早了,请二位早些歇息吧。”孟初月缓缓起身,拄起一旁的拐杖,“请随我来。”

三人到了庙东侧的一间厢房,说是客房,实则逼仄得很,不过至少算得上干净整洁,没有尘埃与蜘蛛网,是有人提前打扫过。

暂且不提,这狭小的空间内只是堪堪摆下了一张一丈宽的实木板支架,上面铺了几块草席和一张草垫,美其名曰“床”。

“这庙小,还需养这么些孩子们,还请二位在此将就将就,度过几夜,老身感激不尽。”

温子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体谅孟老夫人的难处,再也没了那股子矫情,这样的地方,是多少孩子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们从小就只能睡在这里,只能吃粗粮淡饭。他有些痛恨自己,方才居然撇下孟初月的好意,将几个馍馍馒头胡乱咬了几口全都浪费了……

“婆婆费心了,这里很好。”他低声说。

孟初月微微笑了笑,替他们掩上门,脚步声一深一浅地远了。

二人共枕同一草席,上一次还是在月前自己被沈凌云的枯叶剑所伤之时,在眠云居的客房内休养。

温子宁靠着墙睡,这木板床硌得他浑身发疼,要么是腰骨磕着硬板,要么就是肘骨磨着墙面,无论怎么翻身,变换姿势,总有某些部位极其不舒服。

上一次做了那样荒唐的情梦,他实在不敢面对着流明睡去。身体的不适与心里的那点尴尬交织着,将他困在一种难以名状的局促中。在双重折磨下,最终,他选择侧身面壁,双腿微微蜷起,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掌支在腰部位置,才算稍稍好受一些。

流明微微撑起身,见他蜷缩的背影,忍不住伸出手,可指尖刚刚触及肩胛的瞬间,那人却猛地一颤,似乎在有意规避这样的肢体接触。

流明只得悻悻收回手,不再往前。

他就这样默默地凝视着眼前人,近在咫尺,遥不可及。

一夜无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