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本是想念云片糕的味道,才绕道千层雪,未曾想到正好赶上千层雪推出新品糕点,她看着小姑娘小跑着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这千层雪倒是一如往日,这么长的队伍,看来今日我也无缘。”
从千层雪向南走三条街,便是上京城最繁华的街巷,这里是上京权贵最喜汇聚之处。温棠看向大门上首的牌匾,上面写着余烟阁三个字,名字虽婉约,这字写的却有些大气磅礴的意味。
“阿珩,你今日戴的是你新调的吗,好清香,你如今调出来的比余烟阁的还要好。”
“你喜欢这个味道吗?那送你。”
“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照汀也很好!”
温棠望着“余烟阁”三个大字,忆起了旧事,唇角不自觉上扬,眼底闪烁着藏不住的光芒。
时候还早,店中的人倒是不多,温棠在店里转了一圈,走到了柜台前。柜上的小姑娘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温棠走到柜前看着她。
打算盘的小姑娘头也不抬,“娘子可有选好的?”
“我想见下余烟阁的东家。”温棠开门见山。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窈娘哪里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温棠伸手递出一张纸条,“这上面是个香料方子,只是缺了一样最重要的辅料,我明日还来,希望可以见窈娘一面。”
“这不可能。”
“你只需帮忙带话,来与不来我都能接受。我不白占你的好,明日千层雪的点心,我定帮你排上。”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又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有些为难地看着温棠,“好吧,但是,窈娘愿不愿意见你,这位就说不准了。”
“无妨,你愿意帮我,我就要多谢你了。”温棠温柔地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小一些的妹妹答道。
等到下一位客人也离开店后,本在陪着离店客人介绍店中香料的年轻女娘走到柜前,“我看看那个方子。”
“倒是别出心裁。”女娘将纸条收起,看向低着头的小姑娘,“你很喜欢千层雪近日推出的新糕点?”
窈娘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下次想吃了跟我说,不用一早去排,多休息会。”
西街梧桐巷里,温棠独自坐在一间茶馆中,静静看着曾经的温府,此处已被先帝赏赐给其他官员,家门口的牌匾已经不见。这里是她的家,但却也不是她的家了。
温棠点了一壶茶,但却没有喝。
坐在温棠对面的一桌人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诶你听说了吗?那皇城司的指挥使被杖了四十。”
另一人满不在乎,“这有什么好新奇的。”
“这个不新奇,那你知不知道他当天就接手了个案子,据说审的就是陈相公的外甥!”
“我知道我知道!”坐在后面一桌的一人转过来看着他,“这事上京城里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林归不知道使了些什么手段,两天就审出来了。涉及边关军务,官家震怒啊!”
“谁说不是呢,这中书令倒是个忠心的,也够狠,立刻和这外甥断了关系,最后还是罚俸半年。又说官家恐边疆再起战乱,调了田守衡去北境。那田守衡是三衙的人,养尊处优久了,哪里是个会打仗的,也不知官家如何想的。”
“要我说啊,就应该让林归那等爪牙先去边关卖命!”
此人越说越激动,而他旁边一直未开口的人赶紧说道:“行了,都少说两句,这些人也是我等能妄议的吗?”
温棠似乎没有关注他们的对话,只是抱臂看着对面的府邸,一盏茶还没有凉透,她便起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