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温棠再次来到余烟阁,昨日的小姑娘仍坐在柜前,见到温棠,一下子就站起来。
“你随我来。”
“多谢。”
两人穿过前厅的铺面,从后面上了楼梯,一直上到三层,又向前走到廊道的尽头,“就是这里了,娘子进去吧。”
“多谢你。”
小姑娘离开了此处,温棠抬手敲了敲门,菱花纹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
约莫二十五六岁、打扮得极漂亮的年轻娘子打量着温棠:“你要见我?请进吧。”
温棠随着她一起走到桌前,“你原就是窈娘,昨日在店中我也见到了你。”
“娘子果然好记性,能写出这样妙的配方的人,也一定颇为灵慧。”
“窈娘谬赞了。”
窈娘给两人倒上一杯茶,“那便说一说你的来意。”
“我想加入余烟阁。”
“可以。”
“我的方子只能我自己做。”
“娘子这便强人所难了吧。”
“我只需按照学徒的待遇,但方子只能我自己做,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窈娘略微一抬下巴,“那你给我一个我能答应你的理由。”
温棠轻轻笑了下,“娘子,任何行业都需要鼎新,余烟阁也不例外。再者,好的东西限售,本也是招揽生意的一种手段,正如千雪楼。”
窈娘忽然眼前一亮,“你也喜欢吃千雪楼?”
温棠一怔,“喜欢的。”
窈娘藏了藏已经扬起的唇角,“学徒的待遇,便是管吃管住,一月八贯。你的香料自己调配,但盈利归余烟阁。”
“没有问题,那我何时能来?”
“我喜欢和爽快人说话,你要是愿意,今日便可以。但既然是学徒的待遇,也要通过下一次学徒的招揽入试。”
温棠明媚一笑,“求之不得。”
陈府院中粉墙环护,红砖铺地,富丽堂皇,有一个修缮得十分精美的凉亭,继续穿过三扇半月门,就到了陈府内院。陈家父子此时正在此处纳凉。
“爹,章泽会那边,我们当真就不管了吗。”这男子约莫不到三十,恭敬的站在陈旌合身后。
“抚恤金都贪,我救下又为何。”
“可是此人毕竟是母亲的外甥,儿子担心母亲那边...”
“她若有异议,让她自己去林归那救人。此人打着我的名号做下如此鼠目寸光之事,害的连田守衡都调走了,日后我在京能用的人,便少了一个。”
陈旌合往前走了几步,眯住眼睛小声嘟囔,“官家如今倒是有些谋算。”
陈旌合顺着青石道继续朝前慢步走着,陈天安也自然而然跟上。
“官家继位不久,下一次的恩科应是近了。你可有信任的人?”
“父亲想要找什么样的人。”
“只要是你信任的就行,你选好人后,最近不要再有太多往来,让他去参加恩科。”
温棠第二日便搬出了客栈,只是窈娘没让她回余烟阁,而是让她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温棠到后,便看见余烟阁柜台前的小娘子已经在等她。小娘子接过温棠的一些行李,带着她走进了一间朱红的府邸。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银子。”
温棠微微偏头看向她,眼神一下亮起来。“银子,好听。”
“好听吗,”银子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其实,挺俗的。我本想让窈娘帮我改个名,窈娘却说不必改。”
“为什么要改呀,银子多好听,我就喜欢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