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我也喜欢你的名字,我喜欢海棠!”
温棠柔和地笑了笑,温长庚起名时,取的是棠棣之华之意。
银子带着温棠向府邸内走着,这处府邸称得上高门大第,多进的院落,青松绿树映衬,布局规整。
温棠见银子似是忘了同她说来此的目的,最终还是提醒道,“对了,这里是哪里。”
“窈娘没和你说吗?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呀,余烟楼的雇工和学徒,只要是女娘都可以住在此处,当然也可以选择自行安排住处,窈娘那边会贴补一些。余烟楼的雇工不多,大多都住在自己家中,住在这里的雇工就更少了,都住在后面两进,包括我,是一人一院。学徒的人数也不算多,一样是大部分人都不需要住这里,剩下的住在前面几进,一院里有两房或者三房,一人一房。你现在去的是两房的,另外一个娘子和你差不多年岁,住这一院的另一房。”
温棠眼睛骤然瞪大,嘴唇微微张开,呆愣的随着银子继续朝前走。她想起前一日和窈娘见面时,窈娘告诉她若是按照学徒的待遇,怕她有些难以接受,让她思虑清楚。
窈娘怕不是对难以接受有些误解。
“便是此处了,温棠姐姐,下一次学徒的考核也没多久了,加油。下了工,你要是想找我玩,就到后院寻我。”
银子非常开心,轻轻拍了拍温棠,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等到银子远去,温棠走进自己的屋中,屋子很通透宽敞。温棠一人将屋子打扫干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斜着身子在床上,胳膊和腿展开成一个大字,舒服地闭上眼睛。
“阿珩,照顾好娘亲和妹妹,照顾好自己,不要念着爹爹,要朝前走。”
“阿珩啊,娘不在了,你要朝前走,别回头。”
温棠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眼神带上锋利,“爹爹娘亲,你们放心,我会的。”
她不是沉溺过去的人,她自然朝前走,但她要查的事,也一定要查。
上京城依然如往日一样繁华万千,而在这毫无波澜的一天中,温棠随着窈娘进入了余烟阁制香的后厅。
“这里便是余烟阁平日里制香的地方,你同我说要限制出售,但其实余烟阁所售之香本就不多,因此也用不上太大的地方,香师也都在这里调。”窈娘带着温棠一面走一面说,直到走到后厅的尽头,出现了几个内室,“而最珍贵的香料,香师会进入自己的制香屋中制作。”
“温棠,你的香你要求你一人独做,那便只能给你一个专门的房间了,但这是余烟阁最厉害的香师才享有的待遇,你得做出能让其他香师信服的香料,才不会惹人眼红。”窈娘带着她走进屋中,好心提醒她。
温棠微微偏下头看向窈娘,放轻声音,柔和地笑着说:“多谢窈娘,只是窈娘用我,定不会失望后悔。”
温棠又递给窈娘一张折得平整的字条,“这是那日的香方,缺的那一处配料,便是白姜花,我将它补上送给窈娘。”
窈娘看着她,眼神中带上了一丝狡黠和不羁,“温棠,我没找你要,便是不会要你的香方,你虽入了余烟阁,但香方也是你自己的。我看你的香方也只是看你的天资,并没有要盗用的意思,何况你不是想自己做吗?你如今告诉了我,这个香方我可就记住了。”
“这个香方前两日便该补上的,是我失信在先。再者,我还会其他的香方,这个嘛,属于余烟阁了。”
“我喜欢你的性子,我不问你的来处,但有一点,我是商人,无论如何都是要收益的。所以,你便是自己做,日后也不能拿来作为搪塞的理由。”
“我也会喜欢你的。”
窈娘离开后,温棠一时没想到新的香方,索性做了两种她可以倒背如流的香料。
她以后将在这里,做她想做的香料,查她想查的事。
这一日散朝后,林归走到了上京的北街一带,说是要协助维持京城的治安,只是走了半天,皇城司的人也没见到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
皇城司的兄弟暗自使着颜色,剑钊无奈只能走上前,皱起一张脸,飞快地眨着眼睛问道,“大人,上京的治安,不是应该让京兆府那帮人来管吗?”
“你没看到上次大朝会,京兆府的刘府尹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哥,大朝会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而且他打瞌睡和京兆府管治安也不冲突吧。哇!这千雪楼的队伍这么长吗?”
林归皱了皱眉,“这里排队的人每天都这么多吗?”
“不知道啊,我们又不管京城的治安。”
“...”
剑钊看见林归复杂的表情,一直皱着的脸突然舒展开,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但是从今天起,大人,我立刻安排人同京兆府一起维护京城治安!一定不放过任何潜在的细节!”
“.......”
林归似乎没什么情绪波动,移开了目光,“这附近再看看,没什么异常就回皇城司。”
“成!我们肯定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剑钊跟着林归在皇城司很久了,十分有眼色,“大人,其实如果你想尝下味道,派人进去说一声就行。”
“不行。”林归到底是为难了下,“叫个弟兄,辛苦一趟。”
京兆府的治安管理当真是有一手,皇城司的人毫无用武之地,林归便带着人离开了北街。直到他们离开,剑钊安排在千雪楼排队的手下都还没买到糕点。也没有人注意到,北街拐角处,忽然出现的穿着绿裙的曼妙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