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真实情况如何,目前是穆渊刚经历了失去爱妻之痛,若是将那婴儿送回他身边却又无力保住,怕是让他更添悲伤!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展鹏抬头道:“殿下放心,末将此行立了大功,大不了,功过相抵,皇上也不会太过难为我的。”
穆谦尤自担忧道:“可是……”
展鹏一笑,道:“殿下和林大人也会帮我说话不是。先回营去吧,皇上也快到了,莫要让他知道你给我报信了。”
穆谦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说罢,望了一眼见四下里无人,快速的溜出了林子,溜回营中。展鹏待他走远,才长吁口气,走了出去。
辰时,艳阳高挂,晴空万里。翠华摇摇、旌旗猎猎,法驾卤薄、迤逦而来。却在望见眼前情景时,肃穆的队伍中传出窃窃私语声。
待车辇停稳,整齐列队的十万将士山呼万岁,可就在队列之前,却有一人仅着了短褐手捧铠甲虎符伏地而跪。
一身华丽冕服的皇帝穆渊步下车辇,温文尔雅的英俊面庞微带着一丝久病的苍白,却也不失帝王的威严。上前一步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皱眉问道:“展卿,你这是做甚?”抬眼一扫正面面相觑的卫贤和林江雄,又道:“两位爱卿,我令你们提前来迎接展将军,现在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何故?”
卫贤昨夜到时未见展鹏便被许澜将军等人灌醉,今日到了校场时,展鹏已跪在这里,他尚自摸不清头脑,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启禀皇上,下官昨夜到时,展大将军尚未归来,许将军说他是落在后面与伤兵同行,下官,也是今晨才见到展大将军。”
穆渊的目光又移向展鹏,呵呵一声笑,道:“展卿,你此次出征大获全胜,立了大功,朕早已备好了给将士们的奖赏,你……这又是给朕唱的哪一出啊?”
展鹏抬头看了穆渊一眼,一个头磕了下去,沉声道:“禀皇上,罪臣虽获胜,可此次出征,罪臣也违犯了军规,不敢挟功抵过,还请皇上责罚。”起身又一个头磕下,接道:“罪臣再禀皇上,此次获胜,全靠将士们以血汗生死来捍卫家国,非罪臣之功,还请皇上不要因罪臣之过迁怒于他们!”
话音未落,身后许澜等人伏身跪道:“启禀皇上,此次出征,若非展大将军用兵如神,指挥有度,也无此大获全胜,还请皇上看在展大将军战功赫赫,宽恕于他!”
眼看着校场上将士们也齐刷刷的跪倒一片,穆渊一摆手,打断他们的请求,道:“且莫急着求请,展卿,朕现在十分好奇,严谨如你,到底是犯了什么过错?”
展鹏正待要说,他却又突然道:“等等,朕怎么觉得,这里少了一个人呢?林卿,昨晚跟着你溜出来的那人呢?”
林江雄一阵头大,却还是不得不替康乐王遮掩道:“皇上,康乐王爷也是一片好心,想要与出征的将士们多学些经验,日后好为保家卫国尽一已之力。想是昨夜辛苦学习的累了,今日,才起的晚了……”
他这里硬着头皮正说着,忽听到人群后传来一阵骚动,悄悄斜眼一看,不由眉头一拧,哭笑不得,只见衣衫不整的康乐王穆谦一路跌跌撞撞的奔来,待到了近前,一个收势不住,一头撞入穆渊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