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全没有鸩占雀巢的自觉,听到展逸风的问话,他的唇角涌上笑意,斜睇着展逸风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又是谁呢?嗯?展统领。”
展逸风面色骤变,他已从展鹏口中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这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乍听到白衣人这样的问话,怎还能保持镇静。下意识的,手落在了门上。
“要叫人来抓我吗?”白衣人一声嗤笑,摇头道:“可惜除了你展统领,这里无人能看到我呢!你若不信,自可以叫人进来,只是到时被你的下属们将你当做疯子,我可不帮你解释。”
展逸风顿住动作,心头晃过他进出穆渊寝殿时,那些无动于衷的明卫暗卫。知道他所言不虚,收回手来又问道:“你究竟是谁,潜藏宫中有何目的?”
白衣人随手拿起一本书册当扇子来扇着风,不以为意的道:“展统领这是在审问在下?可是,在下好象并不是你的犯人呢。”
展逸风皱起眉来,即便不为白衣人话语中的挑衅,身为宫中的侍卫统领,他也不能任由此人在宫中来去自如。稍稍沉息,展逸风脚下突然移动,疾如闪电般向白衣人冲去,骨节分明的大手虚握成拳,直向白衣人脸上的银色面具砸去。
眼看着那拳头已到眼前,白衣人这才出手格挡,一掌一拳一触即分,展逸风出手如电招招相连。白衣人也不敢再怠慢,身体早离了座椅,一红一白两道颀长身影,就在小小的斗室中展开较量。
如此动静,房门外竟无一丝声响!
时间渐久,白衣人似乎有些疲于应对,展逸风在军中时,虽出于保护,展鹏不肯放他上战场,平时武艺锻炼却从不曾有半分懈怠,甚至他与展振宇兄弟每日用在练功上的时间和强度,比一般的军士还要更甚几倍,显然,白衣人于此道上并不及他。
眼看着白衣人将要被他制住,白衣人却并不惊慌,冷笑一声,突然脚下一滑退开几步,手中捏个指决指向冲上前来的展逸风虚空一划。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绳索,将展逸风拦腰捆了个结实,展逸风脚下踉跄一步险些跌倒。明明身上空无一物,双臂却被一股似绳索般的力量困住,让他动弹不得,这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状况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抬头望向那嘴角含笑的白衣人,展逸风极力挣扎着,难掩惊慌的问道:“这是什么妖法?你、你是人是妖?”
“哈哈”白衣人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道:“我自然是人,只不过,学了些小小的法术而已。”好整以睱的走上前来,绕圈打量着他道:“如何,展统领,你技不如人落在了我的手里,现在,该是我来审问你了吧。”
展逸风挣扎不脱,冷哼一声别开头去,却又在听到白衣人下一句话时,猛的又转回头来,只听白衣人道:“我已算出,展鹏只有一子展振宇,你、到底是谁?”
定定的瞪视着白衣人,因为挣扎和适才的交手,展逸风气息略有些不稳,两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对视半晌,展逸风又转过头去,用沉默回应白衣人的审问。
呆愣片刻,白衣人似乎有些妥协,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好吧,我先告诉你,我姓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