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穆谦,已是有五年未见了吧。乾国自开国以来,只有开国功臣苏氏赐了疆北封地,世袭镇北王的爵位。想想当年他将富饶的芮城赐与穆谦做封地时,是顶着朝臣们多么激烈的反对,如今这小子道是逍遥自在,五年来他未召,他便也不来朝见。反观自己如今的处境,也许,该是让那个家伙来帮自己分担一些了吧!
“皇上?皇上……”原本看着穆渊神思不定,展逸风还当他只是病体初愈精神不济,可现在居然完全陷入失神状态,不禁让他担忧起来,试探着轻声呼唤。
“嗯?”穆渊猛的回神,低头看到被自己无意识的手指搅乱了的棋局,不由的皱起眉来,原本是希望展逸风能像以往一样来排解他的烦闷的,结果,却更是迷乱,罢了,这棋,是下不下去了。随手将已然乱了的棋子拂到了一处,摆了摆手道:“罢了,看来是展统领棋艺精进了,朕认输了。”
展逸风取胜后的那一点小小喜悦早无无影无踪,他只道是穆渊病中烦闷,原来日日为国事操劳的人,突然闲下来困在这小小一方床榻上,就是好好的人,也要闷出病来了!起身拱手道:“皇上病着原便不该劳神,是属下钻了空子。”
穆渊摇了摇头,抬手揉着眉心,似乎倦怠的话都不想再说一句。展逸风原是该识趣的告退的,心里却有一股担忧翻搅着,让他放之不下,稍做思量,他又道:“皇上,属下斗胆,皇上病着不能上朝,也可以召了大臣来进谏,只在寝宫里闷着,也不利于龙体恢复。”
“不可不可!展统领方才也说皇上不该劳神。”陆禧急忙摆手,他并不知穆渊是如何醒来,因此也不知展逸风知道多少,只是想到穆渊见的人多了,装病也装的辛苦,下意识的便拒绝。
展逸风只是看出穆渊烦闷才提出建议,见陆禧反对,穆渊也不置可否,当下也不再多言,只默默垂手侍立一边。
良久,穆渊摆了摆手,展逸风明白他的意思,见他面有疲色,只当他是累了,也未做他想,便躬身告退。
穆渊凝眉看着展逸风背影,思量着他的提议。他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吗?这个年轻人的心里,到底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是真的对他忠心,还是另有所图?
心中突然一动,自己是在怀疑他吗?如此一想,不由苦笑,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怀疑,还有谁是不能怀疑的呢?
三日之后,穆渊还是在御书房召见了几位重臣。当然,这也并非全因展逸风的提议,而是太子穆昭锦于朝政之事上遇上了难题,他才不得不拖着“病体”,来帮他的继承人做出决断。
细想起来,上一次降雨还是在一个月之前,展逸风在御花园为华容画蝴蝶的那一次,之后,就再未见一滴雨丝!这还只是京中,乾国原本就缺少雨水的西北地区,已近两月无雨。
这种事,自然少不了天师朔月,如以往一样,听穆昭锦说过详情后,他便淡然告退。这是被封为天师时便协定好的,如何施法那是朔月自己的事,别人既是不懂也就无须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