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逸风定了定神,看为穆渊诊脉的秦澜表情并无异样,这才又拱手道:“回禀皇上,若说运河也并不尽然。我乾国富饶皆因灵江灌溉,而西北三城,最为富庶的肃城也是因灵江从城外流过,其余二城便只能靠天降雨水,属下拙见,灵江过肃城后便流入海中,江水也再利用不上,何不在另二城中开凿支流,引江水灌溉农田,到时自不必再只依赖上苍。”
穆渊微微沉吟,抬眸道:“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这一次,最先出言反对的却是一直不曾多言的展鹏,他上前一步道:“臣有一言,展统领可知这开凿河流需多少人力,需多少财力。”
听到父亲称自己为“展统领”,让展逸风一下子想起了在军中的时候,平时是亲密无间的父子,一到商议军务的时候,就都以官职相称,回来这么久了,偶尔宫中遇见也大多没有交谈的机会,这还是第一次再称呼他的官职。愣怔了片刻才道:“是,开凿河流不仅需要人力财力,还需要时间以及沿岸百姓的迁移安置,这绝不是一朝一夕便可完成之事。只是,若此事做成,于百姓之福利,也自不必属下细说。另外,属下在军中时手下有数名出身西北的士兵,也曾经对属下说起过,数百年前,灵江上游原是有一条支流穿西北晋、漠两城而过,后因地动山岭塌陷,支流被截断汇入灵江主河道,原支流河道多还遗留存在,若是加以修缮,复通河道,或可事半功倍。”
穆渊抬起询问的目光望向另外几人,莫益钧手拈着颌下长须,看着展逸风的目光中颇有赞许之意,林江雄微蹙着眉,似乎正在盘算这利弊,那一边,卫贤拱手道:“皇上,臣认为此事可行。只是不知展统领是否还有详细计划。”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卫贤,谁都知道,卫贤其人最是刻板守旧,以往朝政中谁若提出变革,往往他是反对声最为强烈的一个,今日竟是如此积极,怎不让众人惊讶,穆渊甚至饶有兴味的“哦”了一声。
“啪”的一声响,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工部尚书李丰钦,只见他一脸幡然醒悟似的兴奋,抚掌道“皇上,臣认为此事甚好,皇史宬确实有史料记载,灵江上游原有一条名为碧川的河流,与灵江遥遥相对并行,即可滋润西北两城土地,又可分担灵江汛期压力,自碧川断流后,西北便日渐干旱,而灵江沿岸也时常受水患所扰,若是能恢复碧川河道,实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啊!”
恰逢秦澜诊完了脉,华容挥挥手打断众人讨论,上前问道:“秦太医,我父皇怎样了?”
秦澜飞快的与穆渊交换一个眼神,起身道:“公主殿下可以放心,皇上已好了很多,只是病去如抽丝,要完全康复还需些时日。”
华容上前去撒着娇道:“父皇,秦太医都说了,父皇还没康复呢,再这样劳累,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穆渊趁势做出疲倦的样子,强打着精神道:“这不是有秦太医在吗。”安抚的拍了拍华容的纤手,又道:“也不差这点时间了,定下了此事,朕便回去休息。”抬了抬手示意展逸风继续。
展逸风清秀的脸上露出窘促的微红,躬身道:“回皇上,属下只是觉得可以将白白流入海中的江水加以利用,但是具体实施……属下还未细想。”
莫益钧将孙女嫁与穆昭锦做了太子妃,虽然太子没有兄弟,少了皇位的竞争者,但仍然是希望太子能够更加出色,这时,便将目光投向穆昭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