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山谷湖边,看瑞雪已稳占上风,也察觉到展逸风的气息越来越近,洛白衣一边往不远处的树林中移步一边道:“他们要来了,我先回避了。”话音落下,眨眼间便隐去了身影。
不知是因为洛白衣的离开,还是因为期盼的人将要到来,原本沉着应战的瑞雪突然莫名的心慌起来,不时不察,竟被男人又劈掉了一道幻形,眼角余光瞥见从坡顶疾速飞驰而来的三道身影,心神更加不受控制的动荡起来。
那男人显然也看到了赶来的三人,也感觉到来人是敌非友,而瑞雪的心神不宁,也让他终于从幻形中锁定了本体,此时再不拼死一搏,便只能任人宰割!只一个闪念之间,男人抡圆了手臂,狠狠一斧砸向瑞雪,同时双腿蓄力,猛的一蹬地面,借势往湖中窜去。
被斧头带起的戾风惊动,瑞雪才猛的回神,急忙撤身后退闪避,却一眼看到男人已窜到了湖边,洛白衣不在,一旦让他回到湖中,再要将他逼出来就更加困难,来不及多想,瑞雪怒叱一声,手中一柄短剑奋力掷了出去。
“瑞雪!”
听到呼唤瑞雪不由分神,原本能躲开的斧刃扫到了瑞雪的肩膀,随着他的一声痛呼,是道士的一声怒吼和女道士的一声尖叫。
眼看那两人中途改了方向扑向那名纤细的白衣少年,展逸风只好自己先去截住那肥胖男人,飞身落在男人和湖水中间,抽剑指向男人,却猛的愕然呆住,眼前哪有什么男人,只有一只大如磨盘的灰绿色蟾蜍,腰腹间嵌着一柄仅露出剑柄的短剑,还在奋力的蹬着腿试图爬回湖中。
另一边,道士不由分说,一把撕开了瑞雪肩头的衣服,瞪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怒又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女道士眼中也满是心疼,气呼呼的扬起手掌便要往他头上拍,却又在看到他惨白着脸紧蹙着眉的痛苦模样时顿在了半空,最终还是气不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指,咬牙切齿的低声恐吓道:“小心你的皮子!”
瑞雪又痛又委曲,眼泪汪汪的抬眼去看道士,又被他脸上的怒容吓住,眼皮一垂,含不住的眼泪滚滚而下,道士忍不住抬手要去擦,看到手上沾染的血迹,脸上的肌肉都抽搐起来。
硕大的蟾蜍让展逸风有些无从下手,那一身癞皮让他心里直发麻,似乎连剑尖碰触到都会脏了手一样,只得勉强挥剑阻住它的去路,探手从百宝囊中摸出一瓶药来,喊了一声:“道长,接住。”扬手抛了过去。道士一把接过,好像突然醒过神来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将瑞雪肩膀处的衣服又撕开了些,手掌长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拔开瓶口的塞子,将散发出馥郁药香的粉末小心的倾倒在伤口上。
被药粉刺激,瑞雪肩膀猛的一抽,疼的发出一声呜咽。女道士恶狠狠一声“忍着”,一双小巧的纤手却十分有力的将他牢牢按住。瑞雪疼的颤栗,泪珠成串的从眼里涌出来,又倔强的不肯示弱,转头将脸埋在道士身上,也就错过了道士颤抖的手和两人眼中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