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被龙鳞卫扣着双肩,眉头紧锁,看向姜悦璃,语气沉了几分:“殿下,请三思而后行。”
“三思?”姜悦璃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性,看向他,“方才林姑娘说得没错,情爱身不由己,求而不得最为煎熬。”
“本宫从前苦苦爱慕楚将军,求而不得。如今本宫不想煎熬了,直接把人绑了,合情合理。”
楚陌胸腔微震,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起。
一旁的陆宏心神几番起落,心底五味杂陈。
长公主绑了楚陌,不再揪着明珠当街掳人的罪名追责,自家女儿这是平安脱身了!
可转瞬又浑身发寒、满心惶恐。
楚陌是忠勇侯府嫡长子,今日因陆家女儿一事,无辜被长公主扣押,忠勇侯府必定记恨陆家。
一喜一惧交织,陆宏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进退两难,半点不敢再多言语。
砚辞立在一旁,眉眼温润,笑意直达眼底,看向姜悦璃的目光满是纵容。
姜悦璃懒得再看几人脸色,扬声吩咐龙鳞卫:“将楚陌带去长公主府,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龙鳞卫押着楚陌转身就走。
楚陌临行前深深看了姜悦璃一眼,没多说什么。
林婉儿急得眼眶泛红,慌忙看向姜悦璃:“殿下三思!表哥乃是朝廷武将,无故扣押,不合礼制!”
姜悦璃嗤笑一声:“礼制?本宫便是礼制。”
她再度看向心绪纷乱、喜惧交织的陆宏:“陆尚书,还不走?想去大牢晚一步接你女儿?”
陆宏浑身一震,回过神来,不敢求情,只能躬身拱手:“老臣……多谢殿下开恩。”
说完步履仓促,满心忐忑地快步离去,脑子里飞速盘算如何向楚王报备此事,又如何化解忠勇侯府的迁怒,更要想方设法避开龙鳞卫后续追查,保全陆家满门。
转眼之间,屋内只剩姜悦璃、砚辞,以及狼狈难堪的林婉儿。
林婉儿指尖死死掐进掌心,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只要赶回忠勇侯府,添油加醋挑拨一番,坐实姜悦璃肆意羞辱忠勇侯府颜面一事,便能彻底离间长公主与忠勇侯府的关系,达成楚王所愿。
她敛去眼底得意:“臣女知晓殿下心意,臣女先行告退。”
得了姜悦璃的应允,她不敢多做停留,转身离开雅间,步履仓促。
屋内彻底清静。
砚辞走回姜悦璃身侧,抬手自然揽住她的腰身,低声轻笑:“殿下此举,倒是解气。”
姜悦璃一眼看穿他心底那点吃醋的小心思,唇角勾起戏谑笑意:“本宫只是,顺着她的话办事而已。”
砚辞将掌心移至她隆起大半、已有近五月身孕的小腹处:“饱了?”
姜悦璃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慢悠悠摸了摸,眉眼柔和:“嗯,小家伙吃好了。”
如今她胃口大开,方才一桌吃食,吃得她心满意足。
砚辞指尖摩挲着她腰侧衣料,眸色沉敛几分:“回宫,还是回长公主府?”
姜悦璃不假思索,回道:“长公主府。”
砚辞垂眸,眼底了然通透。
他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护在怀里:“好,听殿下的,回长公主府。”
窗外晚风拂过江面,带走楼内喧嚣。
砚辞扶起她,伸手替她拢好衣襟,护着她缓步往外走:“臣扶殿下下楼,马车已备好。”
夕阳落江,光影绵长,二人并肩而行,步调一致,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