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冷哼一声,忽略了钟闻野口中的“咱家”。
心道这块丢了你带那块表面有金的呗,反正都是八百万。
驱车地回到公寓,将U盘插入电脑,近三个月的监控文件分时间排列开。
许辞急切地点开杨英英失踪当天的监控视频,看了起来。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的记录,光靠人眼找到线索的概率微乎其微。
许辞全神贯注地看,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东西的来路不正,贸然提交给警方,可能会给自己和钟闻野带来麻烦。
已经是深夜,看了几个小时枯燥的监控视频,许辞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他打了个哈欠,听见钟闻野道:“别看了,睡吧。”
钟闻野的眼下也挂着两团青黑。
这两天,他不仅要回公司处理工作,晚上还要陪着许辞为杨英英的事情奔走。
许辞心里涌上一丝愧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睡,钟闻野总是要睡的。
也许是今天经历的事太多,许辞累得要命,精神却依然处在亢奋状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底还是掏出手机看起了监控。
没看多一会,忽然收到了几条消息。这种大半夜不睡觉的,不出意外又是方聿。
【加班和煲仔饭绝配】
图片上,煲仔饭色泽诱人,热气袅袅上升,还点缀着新鲜的葱花和虾仁。
许辞气得咬牙,方聿这个人,总是喜欢深夜放毒。偶尔点开朋友圈,也全是他的美食测评。
从前许辞就当没看见,可今天,他晚饭的时候就因为心里记着事,没吃进去几口,现在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许辞盯着那锅煲仔饭看了一会,忽然想起那段自己怎么都看不出门道的监控,喃喃道:“方聿,监控。”
随即噼里啪啦地打字道【你有那种可以分析监控的技术吗?】
屏幕寂静了几秒,电话铃声紧接着响起。
许辞手忙脚乱地用被子捂住手机,半天才想起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卧室门。还好,客厅的钟闻野应该是没被吵醒。
方聿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怎么,不接电话,旁边有人?】
许辞恨恨地打下几个字。【就是单纯不想接,快,能不能做。】
这次方聿的回复速度倒是很快。
【就是从监控里找到杨英英呗】
许辞打字的手一顿,方聿的确很了解他那点心思。又或者,是他的在意表现得太过明显,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焦虑。
愣神的功夫,方聿又发了几条。
【我早就提过,公司研发了人脸识别系统,分析监控这点事还不是小事一桩。】
他发了一个小猫叹气的表情包,【我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你根本不在乎我】
许辞回忆了一会,方聿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就是他刚来竹里塘的第一天,随口说的。
他说的随便,许辞更是没放在心上,哪知道现在会有求于他。
【明天,你有空吗,我过去找你一趟。】
【一整天都有空。】方聿又发了一个粉嫩的表情包。
许辞定了一个早上的闹钟,放下手机,迟来的困意终于占据上风。
也是因为心里记挂着事,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许辞就先醒了。
客厅里传来钟闻野洗漱的轻响,他将水流开得很小,若不是许辞现在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换平时是根本听不到的。
又难耐地等了十几分钟,早上六点半,钟闻野准时出了大门。
许辞听见关门的动静,又谨慎地等了一会,确认安全后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找方聿,是正经事,但还是莫名不希望钟闻野知道。
掏出冰箱里的凉牛奶,就着嘴里的干面包咽下几口,正在穿外套的时候,门锁响了。
许辞就这样,心虚地跟去而复返的钟闻野在大门口碰了个正着。
钟闻野站在门口,轻声问,“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许辞强迫自己和他对视,无意识地搓了搓指节,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去看房。”
空气安静了一会,钟闻野“嗯”了一声,到书房取走遗漏的文件,重新关上了门。
许辞移开目光。
他是该去看房的,必须尽快要搬出钟闻野的房子,但他也的确骗了钟闻野。
方聿的公司,位于核心城区以东。
钟磬作为老牌集团,旁边矗立的都是响当当的公司。那块最中心的地皮也早已挤得不行,早几十年就停止了开发。
政府为了安置这些新兴的高新技术产业,便在东边划了个线。
高情商环境好,低情商鸟不拉屎。
这两年,随着地铁的开通和更多公司的进驻,东郊已然也成为了冉冉升起的板块。
许辞打了辆车,满脑子都是早点去,却忘了还有早高峰这回事,在车上逛荡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一下车,清新的空气顿时扑面而来。
五月,首都的气温正合适,柳绿花红,微风不燥。
许辞深吸口气,心道真是个不错的地方。而且好像这附近也新开发了不少房产,住在这感觉也很不错。
“许先生。”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许辞回头,看见一个挂着工牌的格子衫姑娘冲他挥了挥手。
“许先生您好,我是方总的助理,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