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要记得出门关好水电燃气,品牌方送的那盆小苍兰记得浇水,但也不要浇太多,一周两到三次。”
许辞一边把东西往行李箱里塞,一边交代着钟闻野自己离开后的注意事项。
钟闻野斜倚在墙上,看着许辞蹲在地上收拾行李,满脸的幽怨。
他小声道:“渝州实在是太远了。”
“不远啊。”许辞头也不抬道:
“坐飞机也就不到三个小时,首都还有直飞。”
见钟闻野没了动静,许辞收拾行李的手一顿。
他仰起头,和钟闻野对视,一眼看穿了这人的那点小心思,嗓音一沉:“你不会打着走读的主意吧。”
许辞站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警告道:
“绝对不可能。”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我的房子,别的什么都不要妄想。”
“除非…”
“好的。”钟闻野答应的速度很快,生怕听见什么赶他走的话。
许辞微微一笑,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意见就好。”
“我早上四点就去机场,你乖乖在家坚守阵地吧。”
钟闻野尾巴一样地跟着许辞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道:“我送你。”
许辞笑着看他。
钟闻野刚洗过澡,发丝柔柔地垂在额前,这样子让人看了实在很难拒绝。
“也好。”许辞弯着眼睛。
浅睡了几个小时,闹钟准时响起。
许辞哈欠连天地走出卧室,发现钟闻野正在做早饭。
许辞蓦地生出一点不舍,不知道是对饭的,还是对钟闻野的。
他这一走,要一个多月吃不上钟闻野做的饭,这还是好的情况。
要是换别的剧组,动辄三四个月,每天昼夜颠倒拍得他两眼一抹黑。
许辞夹起一块松软的鸡蛋卷送入口中,确认了。
他好像更舍不得钟闻野做的饭多一些。
“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钟闻野坐在对面,动作优雅地吃着早饭,赏心悦目得像是坐在晚宴会场。
许辞盯着他看,竟生出些“钟闻野真适合一起过日子”的感慨。
从城区到机场这段路根本称不上近,但直到航站楼出现在眼前,许辞才意识到,这段路程是如此匆忙。
钟闻野解开安全带,作势就要跟许辞一起下车。
许辞按住他的手臂,“我自己进去吧,说不定有送机的粉丝。”
钟闻野的指尖蜷了一下,老实地坐在位置上,一双眼睛却还是粘在许辞身上不放。
许辞笑着看他,“等我回来。”
钟闻野轻浅地“嗯”了一声,“你进去了我再走。”
许辞戴上墨镜口罩,刚一下车,李阳鬼一样地从身后冒了出来。
“快走快走。”李阳提起许辞的行李箱就往里进。
许辞还没来得及跟钟闻野最后道个别,就被李阳带着往航站楼冲。
他张望了一下,“这也没有粉丝送机,跑什么啊。”
李阳动作飞快,做贼一样地拎着行李乱窜。
“明面上没有,不代表着暗地里没有。”
“出来了不比在家,你得时刻注意有没有狗仔偷拍,有点警觉性好吗。”
李阳惊弓之鸟般地注意着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发现有人靠得太近,就挡在许辞身前。
好不容易在飞机上落座,李阳这一颗吊起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给我一杯白葡萄酒。”李阳对空乘优雅一笑。
许辞往他脚下看了一眼,问道:“你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呢。”
李阳小口小口喝着葡萄酒,“这次去又不需要撑场面,用不着我尊贵的皮鞋出马。”
他哼哼一笑,“怎么样,我英明吧。”
“于征途定角色就是晚,所以我才让你多等几天。就那个向南,这么重要的角色到现在还没定下来呢。”
许辞错愕道:“啊?这都开机多少天了,还没定?”
向南作为全片的暗线大反派,虽然戏份不多,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还不定吧。
许辞不由得为这部片子着急起来,“那怎么办啊,要是一直选不到合适的演员,这角色也不能这么空着。”
李阳将座椅靠背放倒,挪了挪身子,“放心吧。如果一直选不到满意的,于导会在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选一个自己没那么中意,但还凑合的顶上。”
“哦。”许辞耷拉着脑袋,从李阳这句话,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
他被通知得这么晚,是不是也因为他没能让于导他们满意,拖到最后才不得不找他来顶。
许辞定了定神,攥着拳头,很快振作起来。
没关系。只要进来了,他就会认真对待每一场戏,一定让于导和江哥刮目相看。
“真是不好意思,许先生,李先生。”大老远,副导曾宇就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