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下个月我过生日。”
江言恪一挑眉,“当然记得,礼物早就买好了。”
“我又不是来跟你要礼物的。”廖月华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倒是怎么也藏不住。
廖月华道:“我打算在家里办一场生日宴,你得过来啊。不请太多人,就家里人一起聚一聚。”
江言恪下意识就想打退堂鼓,“剧组这边……”
“别跟我说剧组忙。”廖月华微微加重了语气。
“江哥,你上次的果蔬汁拿什么榨的啊,好好喝。”
许辞系着他的午饭专用围裙摸到江言恪房车旁边,正赶上廖月华的后半句话。
“小许都答应去了。”
许辞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江言恪的目光平移过来,收获许辞一个尴尬又心虚的笑。
“那好吧。”江言恪叹了口气。
“我跟小许一起去。”
许辞盯着自己的脚尖,也不敢说话,也不敢逃跑。
等着江言恪又跟廖月华闲聊了几句,才挂断视频通话。
江言恪看着许辞局促不安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无奈。
“你知道廖女士是钟闻野母亲了?”
许辞尴尬地点点头。
江言恪拉开房车的门,“别怪我不跟你说,尤其以我的身份,这种事是不好提的。”
许辞抬起头,茫然地眨巴眨巴眼,什么身份?
江言恪继续道:“人与人之间相处,有时候先入为主了反倒不好。廖阿姨是个挺好的人,就是有时候可能……”他顿了顿,“热心过头。”
许辞自以为想通了其中关键,豁然开朗道:“廖阿姨是很好,钟……总说,廖阿姨也是江哥你的粉丝。”
“粉丝?”江言恪定定地看了许辞一会,语气忽然变得冷淡。
“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许辞的脚趾几乎已经把地面抠出一座百货大楼。
他知道了,这下完全想起来了。
江言恪跟霍庭不对付,霍庭是谁,钟闻野的表弟。
而钟闻野的母亲,廖月华的女士的亲姐妹,正是霍庭的亲妈。
这恩恩怨怨的,关系实在是乱套。
也不知道生日宴,霍庭会不会去,许辞开始胡思乱想。
江言恪回房车拿了几瓶冰好的果蔬汁递给许辞,像是听见他心中的所思所想了似的,问道:
“霍庭去吗?”
“啊?”
江言恪一皱眉,“生日宴。”
“啊,我不知道啊。”许辞笑得几乎快哭出来了。
“没事。”江言恪淡淡道。
许辞想着他也就是随口一问,还没等放下心,只听江言恪又道:
“敢来我弄死他。”
周身的空气随着江言恪这一句话的落地,像是被塞进了小盒子里迅速急冻,许辞恨不得一掌把自己拍晕!
房车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许辞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看见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探出头来。
“江江!”许辞又惊又喜道。
他抬头看江言恪,江言恪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对小狗招招手,“下来吧,下来玩一会。”
“啊啊啊江江。”许辞蹲在地上,被小狗热情的又闻又舔,什么尴尬什么乱七八糟,全忘了。
江言恪的小狗江江,是一只六岁的马尔泰犬,像一块煎饼色的小拖把头在地上乱跑,只在胸口有一点白。
江言恪的眼底满是温柔,也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人来疯,见了人比见我亲。”
“多乖。”许辞已经被毛绒绒遮蔽了理智。
他的一双手好像被粘在了小狗身上,怎么也摸不够。
“我家许辞呢,辞辞。”
还离得老远,许辞就听见李阳在那扯着嗓子喊。
他转了几圈,终于找见了跟小狗玩得不亦乐乎的许辞。
李阳举着饭盒,对许辞一甩头,“跑人家这来干嘛,回去吃沙拉啊。”
许辞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
他搂着江江,依依不舍地把小狗放回地上。
“中午一起吃吧。”江言恪忽然开口。
他看见许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简单做两个,别吃沙拉了。”
“但我口重,可以吗?”
许辞猛劲点头,“当然可以。”
他对李阳正色道:“阳哥,我中午跟江哥讨论一下剧本,就不回去吃了。”
李阳把沙拉往怀里一揣,悻悻道:“不想吃就直说,你不吃我吃。”
江言恪把戏服换了下来,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对拎着狗绳姗姗来迟的助理道:“大勇,帮我把卡式炉支上。”
“哎。”江言恪的助理搬下几个折叠凳,让许辞先坐,动作麻利地组装好了锅具。
很显然,他们这套加餐方式已经动用过很多次,相当熟练。
许辞也不好意思坐在那干等着吃,凑过来想问问有没有能帮上忙的,话还没问出口,只见江言恪忽然眯起眼睛。
许辞眼前一花,被江言恪抓着脖颈按进怀里。
江言恪朝远处草丛扬了扬下巴:“大勇,去那边看看,进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