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野抓住了许辞的手，制止住他有些粗暴的动作，把人拉近了些。

这下钟闻野是真看清了，笃定道：“这就是我定制的那对戒指。”

“不是！”许辞用了些力气，把手从禁锢中抽回。

钟闻野还跟没缓过神来似的，抬头看许辞，“你自己戴上的？”

许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假笑了一下，“我找文件的时候摔了一跤，手一撑地，不小心套手指头上了。”

说完，又尝试着往下薅，脑门都见了汗仍不见动，气急败坏道：“您稍等会，再弄不下来我就给这根手指锯了。”

钟闻野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将许辞的手腕牢牢箍在自己的掌心。

“你摔了？”

“摔到哪了，疼不疼啊。”

许辞糟心地看着他，瘫着脸，“我没摔，文件摔了。”

他一抬下巴，“董事长有闲心还是去好好关心一下文件吧，这不，我都听见它在桌子上哭呢。”

“你别这么叫我。”钟闻野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许辞不放，说着说着，脸上忽然冒出一丝薄红。

“还是叫我闻野吧。”

他将尾音拖得很长，以一种近乎缠绵的语气，跟许辞说话。

“闻野？”许辞上下扫了他一眼，“我干脆喊你老公好不好？”

“也好。”钟闻野害羞地点点头。

许辞更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要生这么大的气。

早几年，钟闻野成天摆着张死人脸，每天跟他说的话只有“来”和“睡觉”，许辞都忍了。

他今天本是来找钟闻野厮混的，没温存多大会，结果把自己气成这样。

他忽然有点理解了江言恪，现在这个时候，要是能给钟闻野一拳，该是件多么畅快的事情。

许辞挣了几下，想赶紧走，回家研究一下怎么给这枚戒指摘掉，哪知道钟闻野的手跟钢筋拧的一样，任凭许辞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

许辞气不过，低头照着钟闻野的手背就是一口。

这不轻不重的一下，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许辞没解气，反倒咬得钟闻野浑身直发紧。

钟闻野轻嘶了口气，看见许辞叼着他那块肉，抬眼看他。

许辞撒开嘴，不满道：“你装什么！我根本没使劲。”

钟闻野的喉结滚了滚，目光移到手背上的那块湿痕，眸色一暗。

等许辞意识到事情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

钟闻野的力气很大，许辞被他带着走了几步，只见钟闻野把手搭在墙上，轻轻一推。

那面饰板墙竟是道暗门。

不等许辞反应过来，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被钟闻野压在床上，落下一片铺天盖地的吻。

床头的自动感应灯缓缓亮起，许辞被钟闻野用力地吻着，还有闲心打量这处房间里的陈设，发现跟公寓的卧室倒是没什么两样。

“啊。”许辞吃痛，嘴唇被钟闻野惩罚似的咬了一下，溢出半声痛呼。

他终于舍得把目光转过来，正看见这人不满地盯着自己。

钟闻野将手指一根根挤进许辞的指缝，进攻型极强地往前顶了顶，开口：

“你都戴上了，不能反悔。”

“怎么不能？”许辞向后挪了挪，半靠在床头。

“结了婚的还能离婚呢。”

他挑起一边眉毛，全然不顾自己现在这个危险的处境，一直在挑衅。

“不行。”钟闻野抓着他的力气大了些，对上许辞一脸“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呼吸一滞，俨然又到了破防的边缘。

他低着头，在许辞那张精致脆弱的脸上一下下地啄吻。

钟闻野恨不得狠狠咬许辞一口，落到实处，却彻底卸了劲。像一只不会采蜜的蜜蜂，靠近花瓣，又别无所求。

他近乎偏执地吻着许辞，喃喃道：“我喜欢你喜欢得快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猛烈的情绪是否能通过语言传达出来，但只要许辞能感受到一点，就该清楚，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

一直以来，钟闻野所有过于强烈的情感，都被他牢牢挡在那面名为理智的高墙之后。

可现在，潮水越涨越凶，直至漫过了高墙。

一两股水流涌了出来，钟闻野从前表面冷静地表达心意，实则早已经快要决堤。

七年前，许辞还很瘦，怯怯的，和人对视一眼就会飞快地垂下眸。

如今的许辞，惹眼得像是天上的星星，被他整个圈进怀里时，像一捧拢不住的水。

他靠近许辞的过程，就像蚌中取珠。许辞舍不得真用力夹他，又被他挤占进来的情绪弄得不适皱眉。

能将许辞留在身边这么多年，一半算他命好，一半算他投机取巧。

要不是那笔债，他们也许根本就不会相遇。

许辞被他亲得有些发懵，嘴唇微张着轻喘，听见钟闻野还在不依不饶道：

“我不仅想让你坐我腿上，想让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的存在，还想和你一起旅行，想每天都看见你，想我们永远相爱。”

许辞怔愣地看着钟闻野，听见他一字一顿道：“想把我有的一切都给你，金钱、身份、地位，什么都好。”

“我从未因生存吃过一天苦，我的苦，不过是来自地位、责任，是自讨苦吃。”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钟闻野哽了一下，将满溢的情绪强行收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