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聿扯了扯嘴角,“我什么都不想当,一会就把它连猫带盒子送去医院,找领养。”
“也好。”许辞点点头。
看方聿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照顾好小猫,找领养也更放心。
二人放轻呼吸,听着小猫呼噜呼噜的声音。方聿盯着那团黑白交错的小东西半晌,忽然开口。
“你听没听说过,那个斩猫的故事?”
许辞飞快地捂住小猫的耳朵,转头瞪着方聿。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我不说了。”方聿举起双手讨饶。
他迎着许辞谴责的目光,“刚才我让哑叔切了点水果,别看它了,歇会吧。”
许辞安抚地拍了拍小猫,这才有闲心打量方聿家的陈设。
像是装修公司的炫技之作,除了茶几上的HelloKitty杯子,完全是拎包入住的样板间。
早上七八点钟的朝阳刺得晃眼,方聿对窗户挥了挥手,纱帘自动感应到动作,缓缓合上。
“嗬。”许辞端着咖啡杯,回头睨了方聿一眼。
“这让你装的。”
“这装什么。”方聿奇怪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跟钟闻野是疯狂原始人吗?”
许辞气得咬牙,开始翻起了旧账。
“你还没解释为什么跟我在渝州偶遇呢。”
“真是巧合,真的。”方聿的表情相当正经。
“就是我不小心查到了你的航班,又不小心跟了你和江言恪的车,再口渴去酒吧点了杯橙汁,哦还一个不慎听见了江言恪要跟霍庭离婚,最后恰到好处出现,拯救你们于水火之中。”
许辞瘫着脸看他。
“好玩吗?”
“不好玩。”方聿眨巴眨巴眼,敛了笑。
许辞认真道:“我说真的,你能不能不要搞这样的小动作。想干什么你直说,大家都是朋友,干嘛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方聿低着头,也不知道是真悔改还是装的,干巴巴道:“下次不了。”
他沉默了一会,“江言恪最近的心情,肯定不大好吧。”
“啊?”许辞嫌弃地看着他,“你是太平洋警察吗,管得这么宽,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干系。”
他盯着方聿,忽然在这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个缓缓扩散的微笑,相当不怀好意。
许辞惊疑不定地掏出手机,翻出他上次跟江言恪的对话,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
又是一周星期一,各位媒体上班的时间,霍庭也上班了。
许辞点开热搜,在这个注定鸡飞狗跳的早上,“霍庭进组”这个词条已经在网上纷纷扬扬地炸开。
粉丝拍摄的视频中,霍庭穿着《背叛》的组服,正春风满面地跟粉丝挥手,笑得很甜。
表弟尚且年轻,脸上掌管笑容的肌肉还没死绝,钟闻野的坏毛病暂时没传染到他身上。
不用想,整个剧组上下,现在唯一剩下的角色,就只有向南,主角的亲弟弟,故事里的大反派。
许辞的面色有些空白,他回想于征途选角的要求,惊愕地发现霍庭竟然该死的合适。
而且他跟江言恪真的有些像。
别管是亲兄弟的像还是夫妻相,总之,就是……很般配。
都说CP感是种玄学,霍庭跟江言恪往那一站,死对头的火药味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根本都不需要演。
许辞疯狂翻着热搜,就这一会功夫,前几全被江言恪跟霍庭的名字占领了。
方聿探头过来,看着热搜上一连串的“爆”,啧啧称奇道:“这阵仗,比邓念成发疯可有用多了。”
许辞听见方聿说邓念成的名字,举着手机,忽然想起邓念成前阵子在网上那场酣畅淋漓的胡言乱语。
许辞本来没放在心上,如今看见方聿,是全都想起来了。
他试探地瞄了方聿几眼,低声道:“邓念成说的那些话,是很过分。”
方聿一挑眉,“过分什么?”
“天煞孤星?还是没爹没妈。”
许辞没法做到像方聿那么轻松,轻声道:“都是。”
方聿一哂,懒懒地向后一靠,“这有什么的。”
“老头子对我也不好,对我还没你对这只猫上心呢。”
许辞揪着膝盖上那点可怜的布料,看着方聿满不在乎的表情,问道:“所以方宏地产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方聿轻笑一声,凑近过来,“钟闻野告诉你的?”
许辞点点头,语气比方聿这个当事人还要低落,“你遇上这么大的事,那天见了我还有心情开玩笑。”
方聿长叹口气,“不笑怎么办啊。”
“最后大不了赔钱破产呗,总归这辈子也不愁吃穿。”
他将手抱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这事也给我提了个醒,下辈子在天上选爹妈之前,一定要擦亮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沉痛的许辞,笑道:“你这副表情做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
许辞垂着眸,轻声开口,“只是觉得,大家都很不容易。”
“同理心太旺盛,可不是什么好事。”方聿老神在在道。
他端起桌上昂贵的红茶,为了解渴,牛嚼牡丹似地灌了一大口,“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完,可能会去度个假,散散心吧。”
许辞萎靡不振地坐在沙发上,小声道:“我也想出去玩。”
他跟钟闻野认识七年,在一起的时间从来没有哪次超过连续七天,更别说出去玩。
哦,如果种地算度假的话,那勉强算一次。
“咚咚。”哑叔站在门口,抬手轻叩了两下门框。
许辞抬眸看去,只见他朝方聿比划了几个手语,方聿便站了起来。
许辞有些茫然,但也跟着起身。
“来客人了。”方聿解释道。
“谁?”许辞有些社恐,打起了退堂鼓。
“我要不避一避吧。”
“不用。”方聿大大咧咧道:“你没见过也总该听说过。”
“左青兰,冯叔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