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头看靳铮继续做卷子,笑眯眯道,"没想到铮铮也吃棒棒糖呀~"
被她打趣,靳铮耳根红了红,小声辩解,"没有……"
"这道题,"说话的人点点试卷,"这里不对哦,再检查一下嘛。"
靠的实在太近,她甚至能闻到身后那股糖果的甜腻香气,和纪知遥一样,融化在午后温暖的光线里,明媚的让人移不开眼。
本就发烫的耳尖更红了,靳铮努力把视线挪到试卷上,看了好一会儿,把选项B改成C。
头顶被人小幅度摸了两把,"这下对啦!"
"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小声嘀咕着,纪知遥没听见,咬着棒棒糖棍询问,"铮铮说什么?"
"没什么。"
这次补课结束,靳铮问她如果自己这次期中考试能进步十名以上,能不能答应她一个奖励。
"当然可以。"
也是为了激励靳铮好好学习,纪知遥没意见。
"铮铮一定可以做到的,"她说,"我会一直相信你。"
靳铮看着她的脸,悄悄握紧了手里的笔。
那天,十六岁的少女第一次许下了心愿。
教书育人的纪老师依然郁闷,从靳铮家离开拐进便利店买了一大包棒棒糖,店员热情介绍着今天第二个半价的冰淇淋。
"不用了谢谢……"
没有陪她一起吃冰淇淋的人,难受。
店员还不死心,"饭团也有促销,原价七块,现在两个仅需十块~"
纪知遥迈出去的脚收回来。
虽然郁闷,但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不吃白不吃。
"拿两个谢谢。"
她抱着一袋棒棒糖两个饭团郁闷地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等车。
往常半小时经过一趟的101路公交车今天居然迟迟不来,直到她吃完一整个饭团,一查消息才发现今天公交车停运了。
打车到市里要七十块。
现在晚高峰时段,前面还有三十六位乘客在排队。
纪知遥受不了了,对着垃圾桶无能狂怒起来。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这么不顺利!
手机轻震了一下。
「李管家」:纪小姐,宋小姐刚才回来了。
纪知遥不嚎了,果断选择打车。
加钱!打快车!
……
"发了?"
李管家点点头,一转屏幕给沙发上的人看手机,表述清晰无异常。
「小遥日纪」:等我!
"您不是过来拿文件的吗?"
宋时恩扫她一眼,李管家不敢说话了,脊背僵硬地站直了。
女人心难测,大小姐的心更难测,借口不在家的是她,现在让人来的也是她,到底是想见面还是不想见面呢。
李管家想着想着突然顿悟了。
不是不见面,而是缓见、慢见、有规律的见有计划的见。
宋时恩是谁?那可是管理一个集团的总裁,心思多缜密啊,这么一来一回直接拿捏住对方心态,这才叫做高手。
宋时恩也有点郁闷。
陆忍打电话来说,纪知遥一直在试图跟她联系。
"她吃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憔悴了一大圈。"
陆忍晓之以情,"真的,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她也不肯说为什么跟你闹矛盾,反正就哭着……"
"她哭了?"
宋时恩挑眉。
纪知遥居然会因为她不理自己而哭吗?
陆忍睁眼说瞎话,"对、对啊!我亲眼看见的,哇哇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啊——"
宋时恩一把挂了电话。
她确实很久没和纪知遥说话了。
有几次她犹豫要不要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好没面子。
她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可那天为什么看到纪知遥一个劲儿为自己吐了她的车,只字不提那个学姐还是媛媛什么的那么生气?
她讨厌纪知遥虚伪的说要和她做朋友,却无意识提及别人,讨厌她连做梦梦到的都不是自己。
所以。
宋时恩想,她难道在吃醋吗?
不可能。
不会有这种事。
她想着想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绝对不可能。
李管家生怕她要走,左右拦着沙发道,如临大敌,"您去哪儿?"
"喝水。"
"我来倒就好。"
她赶紧挪到茶水台拿杯子,同时用余光留意宋时恩的动作。
求求了千万不要走啊。
赶紧让纪知遥见到她人吧,她不想再被天天追问时恩有没有回家了,弄的跟偷窥狂一样。
宋时恩喝着凉水,脑袋总算冷静下来。
仔细思考她确实不是因为纪知遥念了别人的名字而吃醋,她生气的点在于……
在于……
谁让纪知遥躺在她的床上还想着别人的。
对了,都怪她。
还有那个学姐。
要不是她喝醉,能发生后面的事吗。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宋大小姐就这么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如果此时此刻李管家有读心术的话,大概会为宋时恩天衣无缝一套理论而拍手叫绝。
不愧是豪门,这神逻辑简直无人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