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熄了灯。

夜里，文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几乎愧疚到要流下眼泪。

第二天，曾媛来了一趟。

文诺以为又来挑衅。

没想到曾媛是买早餐给她。

笑眯眯喊小嫂子。

曾媛似乎有点转性子，不再像以前那样针对她。小嫂子这个称呼一开始叫得挺挖苦，现在反而很顺嘴。

文诺还是特别不适应。

曾媛没有开门见山，先是在文诺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磨来磨去，把文诺磨得有点茫然。才开口提起：“你和我阿姐，最近感情上怎么样？”

文诺心里一跳。

心虚说：“还、还行……”

曾媛是个很会观言察色的人，看见文诺是这副表现，连连唉声叹气，演得确有其事：“最近我阿姐作息颠倒，食欲不振，我还以为是小嫂子你这里出了问题呢。”

“既然你这里没问题，那我也没办法了。”

“唉，我阿姐真可怜。”

文诺着急了，一下就上钩了。

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曾媛让她把最近的事都讲讲，才好支招。文诺没什么防备，一五一十的就说出来。犹豫了一下，也把曾雨微揽错的话复述一遍。

曾媛听得一阵恶寒浑身掉鸡皮疙瘩。

这还是她阿姐么？

有时候，曾媛也会禁不住在想，也许这个女人真的是个老实人，有心计的是她阿姐。

但曾媛现在没空细想。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于是说道：“小嫂子，这个事说好办，也很好办，只看你愿不愿意。”

文诺虚心求教。

曾媛说，你仔细想想我阿姐的话，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我阿姐所求，其实也不过只是你在她身边而已。

文诺仔细想了一想。

……你不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

似乎找到症结。

但不知要怎么医治。

曾媛见缝插针的点拨：“小嫂子，你自己好好想想，这难道不简单么？你阿妈现在生病，我阿姐又很忙，你还要去上班，三头跑不累吗？”

笑嘻嘻道：“要我说，你辞职也轻松点。”

“既能让我阿姐放心，又能好好在你阿妈床前尽孝。”

曾媛把话留下就走了，倒是很轻松。文诺却不觉得轻松，心里琢磨着这件事放不下，一直想到晚上。

……要辞职吗？

文诺不想。

她从小接受的观念就是要靠自己的劳动吃饭，不论沦落到什么境地，都不该白吃白穿。那样做的人，迟早会堕落的。

苦一点也就苦一点，这样有天，也能把欠曾雨微的钱还清。

可文诺从小接受的观念不止这一项。

还有一项，就是要知恩图报。

曾雨微帮她十几年。

自己却总惹人不高兴，现在还惹人伤心。

本来，文诺还是要像以前一样习惯性糊涂。她脑袋不聪明，想不明白要怎么做，那就不想了，何必难为自己。

顺其自然就好。

然而，到了晚上，文诺看见桌上的书换了模样。

文诺翻开第一本：

《失去妻子的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翻开第二本：

《结束生命108式》

翻开第三本：

《今晚，我就要去死》

文诺顿时一个激灵，仔细想一想，其实曾媛的提议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