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车不怎么好打。
莫可欣睡过一觉,精神饱满,话就有点多:“……其实我也挺想不通我以前的,他把事做得那么奇怪,我竟然没起过疑。”
文诺不太会聊天:“是什么?”
莫可欣讲:“老是突然消失,跟我说什么朋友呀、同学呀,遇到很重要的事,他不能在一边看着不帮忙。”
“又说不出遇到什么重要的事。”
“你说奇怪不奇怪?”
文诺突然僵硬了,想起自己准备的说法。
莫可欣也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
莫可欣又说:“反正,我下次再遇到有人这么说,肯定一个字都不信,还得让他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文诺打了个颤。
付出代价……
莫可欣问她是不是冷了,要把自己外套披给她。文诺赶紧拒绝,再接受这个,那是真的说不清了。文诺说:“没什么,不用了……”
文诺心里咚咚直跳,想着等下还是赶快回家,装作没有出过门。
连莫可欣都这样想,更别说曾雨微。
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
文诺打开家门时,家里静悄悄的,没有开灯。仿佛这是个很安全的夜晚,似乎没有事发生,似乎没有人在。
也似乎还能粉饰太平。
文诺关上门,鼻子一动,忽然意识到什么,从头到脚的麻意窜到天灵感。
心跳打鼓似的剧烈的可怕。
文诺抬头向沙发看去。
黑暗里有一抹猩红,那是曾雨微坐在那里抽烟。空气中烟味浓得呛人,不知抽了有多少。曾雨微看见她回家,指尖一掐,明光忽灭。
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回来了?”
文诺却头皮发麻。
曾雨微招手,示意文诺过去。文诺腿脚不听自己使唤,走到曾雨微面前。
月光下,曾雨微眉目柔和。
唇边是微微的笑。
手却抬起来,用力压下文诺的肩膀。
文诺在膝下抬头看向她。
很害怕:“雨微姐……”想要解释一下。
曾雨微却把食指竖在唇前,文诺立刻噤声。曾雨微俯身倾来,捏住她的下巴,很轻的问:“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文诺想开口,曾雨微点住她的唇。
又问:“我应该问你,在外面和那个把口红落在你包里的女人,玩得开心吗?”
文诺不敢说话,只能一直摇头。
曾雨微唇边的笑是那么温柔,眼珠却像蛇一样一错不错,直勾勾盯着她,没有情感:“文诺,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你怎么总是要往外跑。外面是有人比我更漂亮,还是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都没有吧?”
文诺摇头摇成拨浪鼓。
意思是没有。
曾雨微唇边的笑却越来越幽,捏着文诺的下巴:“那你怎么不说话?”
文诺张了张口,才讲出一个字:“我……”
曾雨微的大拇指又无情按住她的下唇。
用极大的力度揉搓,要将她碾碎,然后反问:“我有让你说话吗?”
文诺只好又把嘴巴闭起来。
眼泪汪汪。
到底是说话,还是不说话?
她真的想不明白。